打不通的辽西走廊(395):金丝眼镜湖南腔,那人就是廖耀湘
发布时间:2026-02-25 13:41 浏览量:2
沈阳城内的纷纷扰扰、是是非非已经和逃难的廖耀湘没有多大关系了,失败的将军如同被推倒在地的神像一样,早已被摔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甚至是一文不值了。惊慌失措的廖小个子终于成了真正的廖小个子,在混乱不堪的逃兵队伍里,倒有了几分猥琐之态,在寒冷的冬夜里成了真正过街之鼠,到处都有挨打的可能。
夜深了,廖耀湘身边只剩下五个人,廖耀湘、李涛、周璞、某高参和廖耀湘的一个随从副官。几个人在黑暗中蜷曲着休息了一会,廖耀湘终于做出自己的决定:“我们,向南走!”到了此时的廖耀湘清楚,解放军对自己的搜索重点肯定在东面,那里是逃往沈阳的方向,也是部队撤退的方向,而他要先向南走,企图到营口去,实在不行的话中途再转道。
而就在这时,那个随从副官去找不到了,李涛正要起身喊叫,廖耀湘挥了挥手,说:“我们,走吧,或者他有他的打算。”就这样,几个人又上路了,他们向南再次徒涉饶阳河通盘山的那道水渠,不料刚刚下水,周璞却一脚踏入到一个没顶的深坑之中,于是便大声呼救,引来了解放军的巡逻队前来搜索,又把挣扎上岸的几个人给冲散了。
等廖耀湘一路狂奔,脱离开解放军的搜索部队时,竟然发现李涛跑丢了,只剩下周璞和某高参了。而李涛被俘的情况有些可笑,他脱离几个人之后,不知从哪儿搞来一身女装,竟然在混乱的战场上满地乱窜了十来天都没有引起怀疑。终于有一天,一个战士怀疑起这个穿女装的李军长的南方口音来。一搜查,又从他的包袱里搜出来一支钢笔和一枚印章来。李涛依旧装傻充愣,说那东西是自己捡来的,还说自己是沈阳难民要回锦州的。最终,是李涛的“战术课”害了自己,一个解放军干部突然问:“你觉得黑山这仗打得怎么样?”李涛立即变得专业起来:“贵军战术颇佳,运动神速,炮火猛烈……”解放军干部笑了,李涛也尴尬地笑了,不得不承认,“鄙人就是李涛。”有资料显示,李涛被俘后调齐齐哈尔步兵学校任军事教官去了;有资料说他于1955年(或1957年)死于战犯管理所了。
廖耀湘等找不到李涛,于是也不等他,便又向南行动,绕过一处小树林,那里战斗正在稀疏进行,尔后,又绕过一个不知名的村庄,那里也有一小股残部尚在顽抗,廖耀湘判断,大概就是早上随他一同向老达房前进的新22师第64团残部。
几个人见解放军正在围攻那个小村庄,便又潜伏下来,等到天快拂晓时,解放军向那个村庄猛烈炮击一阵之后,就冲进去了。他们也就悄悄地越过原来解放军的阵地,继续往前走去。
天明了,廖耀湘发现到处都有解放军。他们三人走到了一个外面似乎很平静的小村,一进村就发现有解放军的队伍,走在前面的那一个某高参被俘了。由于廖耀湘、周璞和某高参保持有一段距离,此时天只微明,稍微远隔,尚看不清,所以解放军没有发现廖耀湘和周璞。我们立即趴在墙角隐蔽地离开了那里。
天大亮后,廖耀湘与周璞钻进田野中的高粱秆堆里忍饥挨饿隐匿了一天。夜晚再向南走了一段,白天仍在原野里隐蔽地点休息。一路之上,他们看到解放军仍纷纷向各方向行动,每当遇见这种状况,他们总是待解放军大队过尽了,廖耀湘与周璞才转道向沈阳前进。就这样,他们只捡田间小径行走,虽然慢也很疲劳,但却要保险一些,他们在途中遇到一个单独行动的老农,给予重金,买了一些便衣与食物,化了装继续向沈阳前进,希望在沈阳尚未失守之时到达。
那一天,他们到了辽河边,又见各渡河点都有解放军或民兵,久不得渡。他们又听路人谈话,知道沈阳已解放。廖耀湘考虑再三,决心回头走,准备到葫芦岛去找杜聿明。然而,当他们跑到黑山以西时,便被解放军查获。起初,廖耀湘并不承认自己是军人,更不承认自己是国民党的大官,一名解放军干部拿出他的照片,边对照边说:“金丝眼镜湖南腔,此人必是廖耀湘,廖耀湘,还是承认了吧。解放军优待俘虏,我想,你是知道的。”就这样,廖耀湘成了俘虏,而周璞很幸运,被解放军确认为一名普通的勤务兵,把他给释放了,后,不详。
廖耀湘被俘后曾一度在南京军事学院为教员。1961年被人民政府特赦释放。后任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专员、第四届政协全国委员会委员。“文化大革命”中遭到冲击,于1968年在北京病逝,终年6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