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冻死煤车母亲病亡，11岁孤儿参军，70岁驾战机飞出眼镜蛇机动

文|赫海

编辑|赫海

《——【·前言·】——》

70岁，停飞25年，驾驶当时最先进的战机在俄罗斯上空飞出了"眼镜蛇"机动。

俄罗斯记者抢着问：这位老将军是哪个军区的？回答只有一句——不是俄罗斯人，是中国人。

莫斯科航展现场，

一架苏-30战机腾空而起，在蓝天上翻筋斗、横滚、超低空通场，最后做出了攻角接近120度的"眼镜蛇"机动。

这是当时世界上难度最高的特技飞行动作，能完成的飞行员全球屈指可数。

飞机落地后，俄方试飞员科沃丘尔从前座下来，对翻译说了一番话：

"林虎将军真是个天才的飞行员，第二次'眼镜蛇'动作完全是林虎将军自己独立完成的，太棒了！"

驾驶这架战机的人，

当年已经70岁了，而且已经停飞整整25年。

这个人叫林虎。空军原副司令员，中将军衔。可如果把时间倒回去六十多年，没有人会相信这个孩子能活到成年，更不要说成为将军。

林虎1927年生在哈尔滨，父亲是山东招远闯关东的农民，母亲是一位俄罗斯姑娘。

有一年冬天，父亲去外地进货，为了省钱睡在了拉煤的列车上，

一觉再也没有醒来——被活活冻死了。

没过多久，母亲和弟弟相继病亡。姐姐被人领走，不知所踪。

几岁大的林虎成了孤儿，被一户林姓人家收养，取名"林根生"。

1938年，11岁的林虎跑去参加了八路军。

一个半大孩子，被分配当勤务员，部队领导给起了个新名字——"林虎"。

从此，这个名字跟着这个孩子走过了沂蒙山区的抗日烽火，走过了无数次反"扫荡"战斗。

1945年，18岁的林虎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底，

被选送到东北民主联军航空队——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东北老航校"——学习飞行。

这所学校是我党创建的第一所航空学校，条件极其艰苦。没有航空汽油就用酒精代替，没有飞行模拟器就骑自行车练平衡感。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培养出了新中国第一批飞行员。

林虎的同班同学里，

有后来的著名空战英雄刘玉堤、张积慧、李汉。

这帮人后来几乎撑起了人民空军的半边天。

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

22岁的林虎驾驶一架P-51战机，在编队中飞过天安门上空。

那个冻死在煤车上的父亲，病死在哈尔滨的母亲，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有一天会驾着飞机从天安门上空飞过。

这一年，距离那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在哈尔滨被人收养，不过十几年光景。

十几年的时间，从泥泞走到了云端。

开国大典之后，林虎的军旅生涯远没有结束。

1951年，林虎奔赴朝鲜战场，任志愿军空军副团长。

在一次空战中，一架美军F-86"佩刀"战机突然减速想让林虎冲到前面，好从背后开火。

林虎反应极快，猛拉操纵杆侧转耗掉速度，反咬住敌机尾巴，一梭子炮弹打飞了对方半个机翼。

抗美援朝期间，林虎击落和击伤美军F-86各一架。

27岁那年，光荣带队返回，升任空军师长。

此后的几十年里，林虎转战广州、粤东、桂南等地，

参与组织指挥了昼夜间上百次国土防空作战。

1958年的一次空战中，林虎指挥部队一次击落中国台湾地区空军飞机两架、击伤一架。

1985年，林虎升任空军副司令员。1988年，被授予空军中将军衔。

一个孤儿，走到了这一步。

用暖水瓶换战机

上世纪80年代末，我国空军面临一个严峻的现实——

装备严重老化，急需一款能跟国际水平接轨的先进战机。

1990年，林虎作为空军副司令员，率团前往苏联谈判采购。苏方一上来就猛推米格-29，把这款飞机吹得天花乱坠。

林虎没有急着表态，晚上请几个苏联老朋友吃饭叙旧。

酒过三巡，苏联朋友嘴巴就松了。

聊着聊着，对方透露出一个重要消息——苏联还有一款更先进的战机，苏-27。

性能远超米格-29，航程远、载弹量大、空战能力强。

林虎当晚就下了决心：

不买米格-29，要买就买苏-27。

可问题来了。苏方不太愿意卖苏-27，这是他们的看家宝贝。国内也有人觉得苏-27太贵，米格-29"凑合够用"。

林虎一个人顶住两边的压力，坚持认为——中国这么大的国土面积，没有远程重型战机就是个噩梦。

这个判断后来被证明极其正确。刘华清将军也认同了林虎的观点。

接下来就是怎么说服苏联人的问题了。

1990年9月，林虎赴莫斯科观看米格-29的飞行表演。结果一架米格-29当场坠毁，飞行员来不及跳伞就牺牲了。

这已经不是米格-29第一次在表演中出事了。

林虎抓住这个机会，在谈判桌上直接摊牌——

你们自己人飞都能摔，我们怎么敢买？

苏方哑口无言，最后同意出售苏-27。

可到了谈价格这一步，苏联人使出了他们的"绝招"——酒桌谈判。

1990年10月，苏方代表团来到北京。谈判最敏感的环节是苏-27的售价。苏联人按照惯例，把谈判搬到了酒桌上。

他们拎来一整箱伏特加，打算先用酒量把中方压垮，再趁机抬价。

这招他们之前在跟好几个国家的军购谈判中都用过，屡试不爽。

林虎对这套早有准备。

出发前，林虎专门带上了一位酒量惊人的大校。

这位大校平时话不多，人看着瘦瘦弱弱，文质彬彬的，苏联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酒局一开场，苏联人傻眼了。

这位大校端起酒杯就跟喝水一样，一杯接一杯。更可怕的是，大校提议把白酒、啤酒混在一起喝——

这就是俗称的"深水炸弹"，连苏联人自己都不太敢这么干。

苏方17名将校军官轮番上阵，车轮战伺候。

结果一个接一个被抬了出去，17个人全军覆没。

那位大校从头到尾面不改色。

第二天白天的正式谈判，苏方代表个个宿醉未醒，耷拉着脑袋，精神萎靡。

中方代表趁热打铁敲定细节。

最后达成的协议是：

首批引进24架苏-27，每架售价约3000万美元。

更关键的是，其中70%的款项可以用民用物资抵付——衣服、罐头、暖水瓶、塑料玩具、鞋子。

没看错，用暖水瓶和罐头，换回了当时最先进的重型战机。

后来中国还引进了苏-27的全套生产线。在苏-27基础上，

歼-11系列诞生了，歼-10的改进用上了引进的发动机技术，更远处，歼-20的研发也离不开这条技术链条。

可以说，今天中国空军能拥有这样的实力，那场酒局功不可没。

有人后来评价——如果没有林虎的坚持，中国空军的现代化进程至少要拖延5到10年。

停飞25年后的最后一飞

1994年10月，林虎退役了。

1997年8月，已经70岁的林虎以珠海航展顾问的身份，来到莫斯科参加第三届航空航天展。

在航展上，林虎遇到了老朋友——俄罗斯试飞院副院长科沃丘尔。

科沃丘尔的父亲跟林虎是朝鲜战场上的老战友，两家人渊源很深。

科沃丘尔提出，邀请林虎体验试飞苏-30战机。

70岁，停飞25年，要飞当时最先进的第四代战机。

这事听着就疯狂。可林虎认真了。在陪同翻译的回忆里，林虎看完科沃丘尔驾驶苏-30做完特技表演后，

仰望蓝天沉思了很久，说了一句话——自己这一辈子几乎飞遍了各种战机，唯独没飞过第四代，很期望能亲自体验一下。

一个飞了一辈子的人，到了古稀之年，对蓝天的渴望依然那么强烈。

1997年8月23日下午4点50分左右，林虎将军登上了苏-30的后座。

科沃丘尔坐前座，负责安全保障。

起飞之后，

停飞25年的林虎就像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翻筋斗、半筋斗翻转、横滚、超低空通场、大坡度低空急转弯——一个接一个的高难度动作干净利落。

最后，林虎拉杆，做出了攻角接近120度的"眼镜蛇"机动。

这个动作要求飞行员在极短时间内让机头猛然仰起到近乎垂直状态，形成机尾在前、机头在后的姿态，随后迅速恢复水平飞行。全程必须精准控制，稍有偏差就会失速坠毁。

全球能做这个动作的飞行员，两只手数得过来。

林虎做了两次。第一次科沃丘尔在前座稍微辅助了一下，第二次完全由林虎独立完成。

整个飞行持续了20多分钟。苏-30着陆时，

现场观众全部起立鼓掌，高喊"乌拉"。

俄罗斯记者蜂拥上前，抢着问——这位老将军是俄罗斯哪个军区的？

回答只有一句：不是俄罗斯的，是中国人。

林虎下飞机后，去纪念品商店买了一个苏-30的飞机模型，带回了家。

这大概是一个70岁老飞行员，给自己准备的最好的纪念品。

有人曾经这样总结林虎的一生——母亲是俄国人，教会开活塞式飞机的是日本人，教会开喷气式飞机的是苏联人，击落的第一架飞机是美国人，半辈子时间在琢磨怎么防御各方空军，喝酒放倒的是俄罗斯人，一生守护和奉献的——是中国。

2018年3月3日晚，

林虎在北京逝世，享年91岁。

从哈尔滨冻死在煤车上的父亲，到天安门上空的开国大典编队；从朝鲜战场上击落的美军F-86，到酒桌上喝回来的24架苏-27；

从11岁的孤儿勤务员，到人民空军的中将副司令员——林虎的一生，就是人民军队从无到有、由弱变强的缩影。

这样的人，值得被记住。

信息来源

1.《空军原副司令林虎中将去世 曾70岁驾苏-30飞出眼镜蛇机动》——国防部官网，2018年3月4日

2.《同是空军将星 91岁同日辞世》——光明日报/文摘报，2018年3月24日

3.《空军原副司令林虎中将逝世 曾击落美军先进战机》——观察者网，2018年3月4日

4.《中国空军中的传奇人物，林虎将军逝世》——文汇报，2018年3月13日

5.《他是新中国第一代飞行员，曾击落美国先进战机》——CCTV国家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