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田里打农药遇眼镜蛇,对着蛇嘴猛喷农药,事后一幕后背的发凉

发布时间:2026-08-08 20:37  浏览量:3

老王田里打农药遇眼镜蛇,对着蛇嘴猛喷农药,事后一幕后背的发凉。

老王是我三叔,村里人都叫他老王,其实他今年才五十二,但常年在地里风吹日晒,看起来像六十多。他在我们村种了三十多年的地,是出了名的犟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他管他那几亩水稻和菜地,比管自己儿子还上心,农药化肥什么时候打、打多少,全凭自己几十年攒下来的经验,谁说都不好使。我堂哥在县城上班,逢年过节回来劝他少打药,说现在都提倡绿色种植了,老王把眼一瞪,说不打药?不打药虫子把你爹吃了你管不管?堂哥被他怼得没脾气,只能由着他去。

出事那天是七月里,大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皮。老王吃过午饭就背着喷雾器下了地,那片稻田靠河边,今年雨水多,稻飞虱闹得凶,他得赶紧补一遍药。他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头上顶个草帽,浑身上下就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连个口罩都不戴。我们村打农药的没几个戴口罩的,嫌闷得慌,觉得反正风一吹就散了,能有多大毒。

老王沿着田埂一路往里头走,喷雾器背在身后,管子捏在手里,喷头对着两边的稻苗均匀地扫。那天有风,不太大,但方向不定,偶尔一阵旋风把药雾卷到他脸上,他也不在意,抬手擦一把接着干。他打药讲究速度,一亩地从来不超过四十分钟,说慢了药就挥发了,效果不好。这习惯跟了他半辈子,谁也改不了。

他走到田中央的时候,忽然听见脚边窸窸窣窣一阵响。低头一看,一条黑乎乎的东西从稻丛里窜出来,他吓了一跳,往后一退,踩进泥里差点摔倒。等稳住身子定睛一看,脊梁骨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是一条眼镜蛇,不大,大概拇指粗细,七八十公分长,正盘在田埂上,脖子扁扁地立起来,嘴里吐着黑芯子,那架势分明是被惊着了,随时准备攻击。

老王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他在田里见过不少蛇,水蛇菜花蛇都见过,但眼镜蛇在这片田埂上并不常见,尤其是一条正在发怒的眼镜蛇。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可那蛇见他动了,反而往前追了一下,距离不到一米。老王脑子里轰的一声,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上想别的了,手里的喷头还捏着,食指按在扳机上,农药正从喷头里往外冒着白雾。

接下来的事,老王后来跟我讲起来的时候,手还在抖。他说他当时就是吓懵了,脑子一片空白,看那蛇把嘴张开了,芯子一伸一伸的,他鬼使神差地把喷头对准了蛇的嘴,狠狠按下了扳机。喷雾器里的农药是兑好的毒死蜱,浓度不高,但直接喷进嘴里,那蛇猛地弹了一下,身子扭成一团,然后嗖地一下钻进旁边的草丛里,瞬间不见了踪影。老王站在原地喘了半天粗气,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他低头看了看喷头,又看了看蛇消失的那片草丛,忍不住骂了一句,娘的,吓死老子了。

他也没心思再打药了,剩下那半亩地草草扫了一遍,背着喷雾器就往回走。回去的路上他还挺得意,逢人就说今天干了一条眼镜蛇,对着它嘴里猛灌农药,那蛇跑得比兔子还快,估计活不过今天晚上。村里人听了都笑,说老王你胆子真肥,眼镜蛇你也敢惹。老王摆摆手,说那蛇要咬我,我不弄它它弄我,没毛病。

当天晚上老王吃了两碗饭,还喝了半瓶啤酒,跟没事人一样。第二天一早又下地了,打算看看那条蛇死没死,万一死在田里也好捡回来泡酒。他在那片草丛里翻了半天,没找着蛇的尸体,倒是看见田埂上一摊黑乎乎的东西,像是蛇蜕的皮,又不像,他也没在意,用脚踢到一边接着干活。

到了第三天,老王开始不对劲了。先是头晕,他以为是天热中暑了,喝了瓶藿香正气水没管用。接着是恶心,吃什么吐什么,连水都喝不下去。到了下午,他感觉两条胳膊发麻,手心一阵阵地刺痒。他这才有点慌了,给我堂哥打了个电话,说儿啊,爸好像有点不舒服。堂哥在电话里听出他声音发虚,二话没说开车回来,拉上他就往县医院赶。

到了医院一查,医生皱着眉头问最近接触过什么农药没有。老王说有啊,我天天跟农药打交道。医生说你这症状像是轻微有机磷中毒,皮肤接触吸收的,幸亏量不大,再晚两天就该住院了。老王被安排输液排毒,躺在病床上还嘴硬,说我打了一辈子药从来没中过毒,这回肯定是那蛇闹的。医生没理他,嘱咐他以后打药必须戴口罩穿长袖。

我堂哥在医院陪了两天,老王症状慢慢缓解了,头晕恶心都退了,就是两条胳膊上起了一层红疹子,痒得受不了。医生说那是农药刺激的皮肤反应,过几天就好。老王挠着胳膊骂骂咧咧,说这下遭罪了,以后再碰见那蛇,老子连喷雾器一起扔了跑。

本来事情到这也就完了,可真正让老王后背发凉的事发生在第四天。

那天他出院回家,非得去地里看看他那几亩稻子有没有被药烧着。我堂哥陪着他慢慢走到田边,那天的天气闷热,太阳被云遮着,风也没有。老王站在田埂上往里头看,忽然脚底下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瞧,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弹出去一步。

田埂边的水沟里,浮着一条蛇。就是那天他喷过药的那条眼镜蛇,黑褐色的背,扁扁的脖子已经缩回去了,肚皮朝上翻着,死了。老王蹲下来仔细一看,那蛇的嘴是张着的,嘴角有一圈发白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他心里咯噔一下,农药腐蚀的,他认得那个样子。可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蛇旁边的水面——那一条水沟里,浮着一层细密的白沫子,水面上漂着十几条死了的小鱼小虾,连水底的螺蛳都翻了出来。

老王猛地站起来,顺着水沟往上走。这条水沟是从上游水库引下来的灌溉渠,经过了村里好几家的地,流到老王这块田的时候正好从他打药的那个位置经过。他那天对着蛇喷农药,喷出去的药雾有一部分落到水里,还有那蛇中毒之后挣扎着钻进水里,把嘴里的农药又带进了水沟。整整三天,那条水沟里含毒的积水顺着灌溉渠往下游流了一段,虽然水量不大,但足够毒死那些小鱼小虾。

老王站在田埂上,看着那条翻着肚皮的蛇和水沟里的死鱼,半天没说话。我堂哥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说爸,走吧。老王没动,过了好久才冒出一句,你说我这一喷,药进蛇嘴里了,蛇又进水沟里了,这水沟的水要是浇菜,菜里是不是也有药?我堂哥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可能有一点,但浓度稀释了应该没事。老王摇摇头,说你不知道,这农药的东西,一滴就够毒了。

那天回去之后,老王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把家里剩下的半瓶毒死蜱拎出来,犹豫了半天,没有倒掉,但也没再用。他打电话给村里的农技员,问有没有低毒一点的药,问打药的时候该怎么防护才安全。农技员在电话里笑,说老王你终于开窍了。老王嗯了一声,没多说。

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改的,是他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他后来跟我讲,梦里他站在田埂上,那条眼镜蛇又出来了,但没朝他竖脖子,而是趴在水沟边,用嘴拱着那些死了的小鱼,一条一条往岸上推,推上来就抬头看看他,那眼睛黑漆漆的,像在跟他要个说法。老王在梦里急得满头汗,想说什么说不出来,一使劲就醒了。醒来之后后背的汗把床单都浸湿了,他坐在床边抽了根烟,天亮就把那瓶高毒农药送到村回收站去了。

这件事在村里传开之后,大家都说老王被一条蛇教育了。老王也不反驳,只是从那以后,打药必戴口罩穿长袖胶鞋,还买了个新的低毒农药,兑水比例也比以前减了一半。村里有些老辈人笑他胆子小了,他说不是胆子小,是想明白了。你那药喷出去,不是只管一亩三分地,它顺着风走,顺着水流,进蛇肚子里,进鱼肚子里,保不齐哪天就进了谁的饭桌上。咱不能为了几棵稻子,把周围的东西都毒绝了。

我后来跟老王坐在门口喝茶,聊起这件事。我说三叔,你那天对着蛇嘴喷药的时候,怕不怕。他笑了笑,说怕啥怕,那会儿胆子大得很。我说那后来呢,看见水沟里那些死鱼死虾的时候呢。老王不笑了,把茶杯放下,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那时候才真怕了。我以前总觉得自己靠地吃饭,地是我的,我想咋种咋种。现在我才知道,我不光是靠地吃饭,我靠的是地上这一整条命。水里的鱼,天上的鸟,旁边的草,包括那条蛇,咱跟它们是一条线上的。你把这条线上的东西毒死了,最后轮到的就是你自个儿。

他这话说完,院子里安静了好久。几只麻雀落在对面的屋檐上,叽叽喳喳地叫着。老王看着那几只麻雀,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又像是叹了口气。

如今老王的田里还是打药,但打的都是低毒的,量也少了很多。他还是每天下地干活,喷雾器背在身上,只是身上多了口罩和胶手套。那条水沟后来又清了,小鱼小虾也慢慢回来了。老王偶尔走到那截田埂上,还会停下来看一看,看水沟里有没有活物在游。他说只要水里还有东西在动,他心里就踏实。

有时候我想,那条眼镜蛇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它用自己的一条命,换了一个老农民后半辈子的清醒。而老王大概也没想到,他一辈子在地里摸索出来的经验,最后被一条蛇和一个梦给翻了个底朝天。我每次回村看他,看见他戴着口罩背着喷雾器走在田埂上的样子,就觉得这人跟以前不一样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可能是他弯腰看水沟的眼神变了,以前是看水够不够浇地,现在是看水里还有没有活气。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老王说他现在明白了,打农药不是打仗,你跟虫子打,跟草打,可你不能跟整片天地打。天地是你吃饭的碗,你把碗砸了,饭往哪儿盛。

这话糙,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