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即墨二中三大杀手的传说,和第四大杀手

发布时间:2026-01-29 16:30  浏览量:3

第四章 即墨二中三大杀的传闻,第四位杀手

跨进二中的校门,像是一脚踩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校门口的石狮子瞪着圆眼,柏油路从大门一直铺向远处的教学楼,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被秋风扫得沙沙响,混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说话声、脚步声,还有远处传来的上课预备铃,凑成了二中独有的声响。我们几个刚从初中升上来的新生,攥着书包带慢悠悠地往前走,眼睛好奇地扫着四周,耳朵却早已经支棱了起来,拼命捕捉着那些关于这所学校的只言片语。

二中的规矩,二中的老师,二中那些口口相传的老故事,就像藏在风里的絮,飘进我们的耳朵里。走在我们前面的两个高年级学长,勾着肩小声嘀咕,话里的字眼让我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屏着气去听。“你昨天早读迟到,还好没被王主任撞见,那家伙可是教导主任,抓违纪从来不留情。”“可不是嘛,二中三大杀手,哪个碰着都得栽。王教导,级部的周主任,还有姜老师,这仨男老师就是咱们学校的活阎王。”

三大杀手。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我们这群新生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圈好奇又忌惮的涟漪。我们凑在一起,又拉着旁边一个看着面善的学姐打听,才把这三位老师的底细摸得明明白白。这三位之所以被冠上“杀手”的名号,全因对违纪学生从无耐心做细致的思想工作,但凡抓个正着,动辄上手,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让学生长记性,那股狠劲在学生间口口相传,威慑力早刻进了二中的每一个角落。

而更巧的是,三位里两位都是学校的主任,王主任是教导主任,管着全校的纪律,说一不二;周主任是级部主任,盯着级部的日常,连课间走廊的秩序都要管;剩下的姜老师,和周主任一样都是教历史的,虽不是主任,却也是学校的老资历,巡课查堂比主任还严,手劲更是出了名的大。学姐说起他们时,指尖都下意识蜷了蜷:“你们高一新生可得放机灵点,尤其是上历史课,姜老师和周主任的课别敢造次,王主任的身影更是见着就躲,别刚入学就撞他们枪口上。”学姐的话落,我们几个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暗暗敲起了警钟,只觉得这二中的日子,怕是比想象中要难捱些。

只是我们没想到,这警钟刚敲完,没几天,我们就又给二中的杀手天团,添上了第四位。

这位新晋的第四杀手,正是我们的历史老师,周老师。他和级部的周主任不是同一个人,却是隔壁五班的班主任,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个子不算高,眼神却格外锐利的中年男人。巧的是,他也教历史,许是同科目的缘故,身上竟也带着几分姜老师和周主任的狠劲。周老师的课,从第一节开始,就带着一股子独有的“火药味”,而这火药味的源头,永远是五班和我们班的对比。

他总爱站在我们班的讲台上,拿着历史课本敲着黑板,皱着眉点评我们班的学习状态,一口一个“臭水平”,像是这三个字成了他的口头禅。“你们看看五班,同样是刚学的中国古代史,人家背得多熟?再看看你们,一个个支支吾吾,连朝代顺序都捋不清,这臭水平还想考及格?”“早读课我从五班门口过,人家班背历史知识点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你们班倒好,隔着墙都能听见说话声,就这臭水平,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周老师每节课都要提上几句,我们这群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心气高、不服输的年纪,哪里受得了这话?起初只是私下里嘀咕,后来终于有人忍不住,在课堂上跟他顶了嘴。“老师,五班也不一定样样都比我们班好啊。”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周老师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抬眼扫了说话的同学一眼,冷哼一声:“哦?那你说说,你们班哪里比五班好?”

这一问,倒把我们问住了,可下一秒,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我们班的奖状比五班多!”

这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们纷纷附和。是啊,开学才两个多月,期中考试还没到,我们班的黑板上方,已经整整齐齐挂了六个奖状,运动会的团体第一,黑板报评比的一等奖,纪律流动红旗的连续获得者,歌唱比赛亚军,林林总总,红灿灿的一片。而隔壁五班,数来数去,也就只有五个。

这一下,周老师竟被我们怼得哑口无言,他盯着黑板上的奖状看了几秒,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板起脸,丢下一句“光靠奖状有什么用,历史成绩才是硬本事”,便转身继续上课,只是那节课里,他再也没提过“臭水平”这三个字。

我们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周老师竟记在了心里,还把这股“气”撒到了我们的早读课上。

从那之后,我们班的前后门,那两扇小玻璃窗,就成了周老师的“专属观察点”。他总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边,贴着玻璃往里看,像个侦查兵,一心想抓住那些早读课说话的同学。起初我们还提心吊胆,可时间久了,竟觉得这像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他在窗边,我们就坐得端端正正,摇头晃脑地背历史;他的身影一消失,教室里就又偷偷响起细碎的说话声,每个人都用眼睛的余光警惕地搜索着他的位置,像在玩猫捉老鼠。同桌凑过来跟我说句闲话,我就赶紧用课本挡着嘴,小声回应,余光还不忘瞟着前后门,生怕那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

可我们还是小瞧了周老师,他哪里是普通的“猫”,他玩的是钓鱼执法。前一秒我们看着他从前门的走廊走远,刚松了口气,后门的玻璃窗上,就突然出现了他的脸;等我们盯着后门,他又绕到前门,悄无声息地贴着玻璃看,那副黑框眼镜在玻璃上映出两个圆点点,看得人心里发毛。

就这样,陆陆续续有同学中招了。先是前排的男生,跟同桌嘀咕球赛被抓,被周老师从座位上拎了出去;再是后排的两个女生,偷偷传纸条被发现,也被喊到了教室外。一个个同学被提溜出去,靠墙根站成了一排,像一排被霜打了的茄子,教室里的说话声也越来越小,可我的心里,却莫名地痒痒的。

周老师到底在哪?

这个念头像小虫子似的在我心里爬,我攥着课本,假装背书,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旁边瞟,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朗朗的读书声,前后门的玻璃窗都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影。我心一横,想着就看一眼,哪怕就一眼,悄悄把头往后门转了过去。

这一转,我的心瞬间咯噔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后门的玻璃窗上,正贴着周老师的脸,他的那双大眼睛,透过玻璃,死死地盯着我,黑框眼镜滑在鼻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严厉,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转头一样。

坏了,被抓住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教室门就被推开了,周老师走了进来,冲我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出来。”

我捏着课本,慢吞吞地站起来,感觉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有同情,有憋笑,我低着头走出教室,往墙根一站,才发现那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一个个都垂着头,像犯了错的小鹌鹑。

周老师反手带上教室门,走到我们面前,背着手,来回踱步。他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压:“你们这些人,早读课的时间多宝贵?别人都在背书,记知识点,你们倒好,东张西望,交头接耳,把最好的时间都浪费了,要你们这脑子有什么用?”

他说着,停在最前面的一个男生面前,那男生也是个犟脾气,梗着脖子小声嘀咕:“我就说了一句话,至于吗?”

这话一出,周老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二话不说,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我站在后面,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糟了,这是要动手的架势,和传闻里的三大杀手如出一辙。

那男生也瞬间怂了,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吭声。其他几个原本还面露不服的同学,见这情形,也纷纷低下头,赶紧服软认错,生怕惹火了周老师。周老师瞥了那男生一眼,没再动手,只是继续往前走,一个一个地数落,从早读的重要性,说到高一历史基础的关键,语气一次比一次重,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激动,抬手就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捏在手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绝对是要动手的信号。在二中的这些日子,听多了王主任、周主任和姜老师的传闻,我太清楚了,这些老师真要动手前,总爱把身上的零碎摘了,省得碍手。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我的脑海,我往前微微欠了欠身,声音诚恳又急切:“周老师,我错了,我不该早读的时候东张西望,更不该偷偷走神,我以后肯定好好早读,再也不违反纪律了,您别生气,我诚恳跟您道歉。”

我的话落,周老师捏着眼镜的手顿了顿,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的怒意慢慢散了下去。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到队伍末尾,扫了我们所有人一眼,最终松了口:“行,看你们一个个态度还算端正,今天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但规矩不能破,你们每个人回去写一千字的检查,下午上历史课前交到我办公室,要是写得敷衍,下次再犯,可就不是写检查这么简单了。”

听到这话,我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声应着“知道了老师”,那股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周老师摆了摆手,让我们回教室,我走回座位时,腿还有点软,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下午的历史课前,我攥着写好的一千字检查,早早等在了办公室门口,见到周老师过来,赶紧递上去,又一次诚恳地认了错:“周老师,检查我写好了,我真的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周老师翻着我的检查,眉头慢慢舒展,还频频点头,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就对了,知错能改就好,以后好好学历史,别再让我看到你违纪,回去上课吧。”

我应声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心还在轻轻跳着,却也在这一刻,突然悟出了几分道理。这次的事,像一记警钟,在我心里敲得响亮。二中的这些老师,哪怕是被称作“杀手”的王主任、周主任、姜老师,还有我们这位新晋的周老师,看似严厉,甚至动辄上手,但他们的初衷,不过是想让我们守规矩、好好学。他们看似不讲情面,可只要你态度诚恳,真心认错,给足老师台阶下,让他们看到你的悔改之意,他们也会手下留情,并非真的铁石心肠。

也是从这件事之后,我慢慢养成了一个习惯。在校园里见到任何一位老师,不管是教我的,还是不教我的,不管是普通老师,还是王主任、周主任这样的“杀手”,只要远远瞧见,我都会主动走上前,笑着喊一声“老师好”。一句简单的问候,却像是一剂润滑剂,让我在往后的校园生活里,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偶尔犯点小错,老师见我平日里懂礼貌、态度端正,也都会轻轻提点几句,而非严厉责罚。

我这才明白,校园里的这些“狠角色”,从来都不是真的想做什么杀手,他们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教我们这些半大的孩子守规矩、明是非。而我们这些学生,只要多一份敬畏,多一份诚恳,便能在这看似严厉的校园里,稳稳地走好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