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岁进厂打工，我做了一件不要老脸的事情，和一个23岁小伙好了

那年夏天，我五十岁，在东莞一家电子厂找到了人生中第一份流水线上的工作。

说实话，刚开始我是真受不了。早上七点半上班，晚上九点下班，一天站十几个小时，腿肿得像灌了铅。最难受的是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叫我阿姨，叫得我心里直发堵。我知道自己年纪是大了些，可被一群小年轻围着喊阿姨，那种滋味，唉，说不难受是假的。

我就是那种最普通的中年妇女，初中毕业，没啥文化，在老家种了半辈子地，后来跟着老公出来打工。老公在建筑工地上搬砖，我在家带孩子做饭。后来孩子上了大学，家里开销大了，我也得出来挣钱。面试的时候人家问我多大，我说四十八，其实那年我正好五十。没办法，这个年纪进厂，人家嫌你手脚慢。

车间里有个小伙子，大家都叫他小陈，二十三岁，安徽人，瘦高个，戴着黑框眼镜，看着挺斯文。他是负责我们这条流水线的技术员，哪台机器出了故障，他拎着工具箱就过去修。我刚开始老出错，插件总是插反，被线长骂了好几次。有一天小陈路过，看了我一眼，说，阿姨，你拿反了，这个元件有方向，缺口朝左。然后手把手教我怎么看标识，怎么辨别正负极。那双年轻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干干净净。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他的。也许是每次机器出故障，他跑过来帮我处理的时候，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也许是他从食堂多带一个鸡蛋，悄悄放在我工位上的时候。也许是他加班到深夜，看到我在等公交车，非要骑车送我回出租屋的时候。

那辆电动车后座很窄，我每次坐上去都要犹豫一下，手不知道该抓哪里。他说，阿姨，你抓着我衣服就行。我就轻轻捏着他T恤的下摆，风吹过来，他身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干干净净的，不像车间里那些老烟枪，浑身都是烟味。

我们厂里的中年妇女不少，下了班喜欢聚在一起嚼舌根。谁家老公出轨了，谁家儿子不孝顺了，谁跟车间里哪个男的眉来眼去了。我从来不参与这些，不是清高，是真没心思。可她们还是把闲话传到了我耳朵里——说我跟小陈走得太近，说老牛吃嫩草，说我不要老脸。

那段时间我难受得整夜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这么大年纪了，人家小陈才二十三，我比他妈都大三岁。我一个农村妇女，没有文化没有长相没有身材，人家一个大小伙子，凭啥对我好？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每次在车间里看到他，心跳还是会加速。他冲我笑一下，我能高兴一整天。他要是哪天没来上班，我就魂不守舍，插错一排的元件。这种感觉，说出去都没人信，五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天。那天加完班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雨下得特别大，我没有带伞，在厂门口的雨棚下躲雨。小陈推着电动车出来，看见我就说，阿姨，上车，我送你。雨太大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他把雨衣递给我，自己淋着雨。我过意不去，就把雨衣举起来遮住我们两个。他骑得很慢，雨水打在他脸上，眼镜片上全是水雾。他说，阿姨，你抱紧我，别摔了。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真的就抱紧了他。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雨声很大，可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更大。

到了出租屋楼下，他浑身湿透了，我让他上去换件衣服。我老公去外地打工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他犹豫了一下，跟着我上了楼。我翻出老公的衣服让他换上，又给他倒了杯热水。他坐在沙发上，头发湿漉漉的，眼镜片上还有水珠。我拿毛巾帮他擦头发，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他说，阿姨，我喜欢你。

我当时就懵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他站起来，比我高一个头，低头看着我说，我知道我这样说很荒唐，可我就是喜欢你。你跟我妈不一样，我妈只会骂我没出息，可你会心疼我。

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说，小陈你别犯傻，我都能当你妈了。他说，我知道，可感情这种事，谁说得清楚呢？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看我的眼神。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事。他换回自己的湿衣服，骑着电动车走了。临走的时候跟我说，阿姨，你好好想想，我不逼你。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刻意躲着他。上班不跟他说话，下班也不坐他的电动车。他发微信给我，我隔很久才回一句。他在食堂找我，我就端着饭盒躲到角落里吃。我知道这样做是对的，可心里那个难受劲儿，比被人骂不要老脸还难受。

这样过了大概半个月，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出来的时候公交车已经没了。我正打算走回去，他的电动车停在厂门口。他说，上车吧，我知道你没公交了。我说不用，我自己走。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路灯下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心疼，有不舍，还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我坐上了他的车。这次我没有犹豫，一上车就抱住了他，抱得很紧。他在前面骑，我在后面哭。我说小陈，我不值得你这样，你值得更好的姑娘。他说，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那个晚上之后，我们在一起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也没有。我们像两个做贼的人，偷偷摸摸地谈恋爱。在车间里，我们还是阿姨和师傅的关系。下了班，他会来我出租屋，我给他做饭，他帮我洗衣服。周末的时候，我们骑电动车去海边，坐在堤坝上看日落。他靠在我肩膀上，说，阿姨，你身上好香。我说，那是洗衣液的味道。他说，不是，是你身上的味道，我特别喜欢。

我知道这种关系不正常，也走不远。可那种被爱着的感觉，真的会上瘾。我活了五十年，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喜欢我。我老公是个老实人，结婚三十年，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遇到这么一个人。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有一天，我们厂里一个女的，就是我之前说的那种爱嚼舌根的，看到小陈从我出租屋出来。第二天，整个车间都炸了。各种难听的话都有，什么老不正经，什么勾引人家小伙子，什么不要脸的老东西。线长找我谈话，说公司虽然不管员工的私生活，但还是要注意影响。小陈的组长也找他谈了话，说他年轻，别犯糊涂。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我跟小陈说，我们算了吧，我不能害了你。他说，为什么要算？我又没做错什么。我说，你还年轻，你有前途，你不能毁在我手里。他说，什么是毁？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这叫毁吗？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愧疚。我知道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我在乎。我不想他为了我被人指指点点，不想他因为这段不正常的感情耽误了一辈子。他应该找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跟我这个老女人纠缠不清。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辞职了，走的那天连招呼都没跟他打。我换了手机号，搬到了另一个城市，在另一家工厂找了份工作。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我会想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忘了我，是不是有了新的女朋友。想着想着就流泪，五十岁的人了，还跟个怨妇似的。

这段感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说它是爱情吧，太荒唐了。说它不是爱情吧，那些心动的瞬间，那些温暖的拥抱，那些流过的眼泪，又都那么真实。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不是五十岁，而是三十岁，或者哪怕四十岁，我是不是就有勇气跟他在一起？可这世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现在我偶尔还会想起他，想起那个瘦高的身影，那副黑框眼镜，那句“阿姨，你抱紧我”。我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可正确的不一定就是让人开心的。

有时候我会想，人这一辈子，到底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错的？五十岁的女人爱上二十三岁的小伙子，是错吗？那如果是真心呢，真心也算错吗？那些嘲笑我的人，她们这辈子有没有心动过？有没有为了某个人，心甘情愿被人指指点点？

我不知道答案。也许有些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你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