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进万蛇窟后,我听到了蛇的心声:你别动啊,我还不想变蛇羹!
发布时间:2026-01-02 11:58 浏览量:2
誓死不从魔尊的求娶后,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冷着脸,将我扔进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万蛇窟。
我本以为此命休矣,绝望地闭目等死,耳边却忽然炸开了几道极其聒噪的心声:
【呜呜呜……人家真的长得很和善啊呜呜……我一点都不想吓人……更不想被炖成蛇羹啊呜呜……谁来救驾啊……】
【啊!苍天啊!谁去跟女主人通个气,让她别乱动行不行!她一动我都要吓尿了!大哥!大哥你倒是上啊!你跟她说啊!】
【我C!老子特么也慌得一批好吗!现在的局势简直就是——老母猪卡栅栏,进退两难啊我C!】
听着这一连串咋咋呼呼的心声,我原本死寂的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魔尊撂下这句狠话,玄色的衣袍一甩,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我心如死灰,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
被这魔头强行掳来已有月余,家中老父至今生死未卜,杳无音讯。
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思绪未断,后颈处猛地传来一片滑腻冰凉的触感。
是蛇。
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蛇。
关于魔尊这万蛇窟的凶名,我早有耳闻。坊间传言,这里的每一条毒物都淬了剧毒,肌肤稍触便会溃烂流脓,若是不幸被咬上一口,大罗神仙也难救,当场便会暴毙而亡。
「嘶嘶……嘶嘶嘶……」
令人毛骨悚然的吐信声在耳畔回荡。
几条冰冷的躯体攀上我的脖颈,缓缓收紧,似要将我绞杀;
有蛇顺着发丝爬上头顶,张开大口,似要将我生吞;
更有甚者,顺着束缚我的麻绳游走到手腕,獠牙毕露,似要给我致命一击。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两行清泪划过脸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我出于本能想要挣扎求生时,那些奇怪的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
【我C你轻点缠!要是把女主人勒坏了,主子非把你剁碎了做蛇羹不可啊我C!】
【呜呜呜……我真的没有恶意啊呜呜……我不想变蛇羹……谁来救救孩子……】
【啊!谁能给女主人托个梦让她镇定点啊!我是真的害怕啊!我不想死啊!大哥你快上啊!你快跟她解释啊!】
【我C!老子特么现在也很慌啊!这简直就是老母猪钻栅栏——进退两难啊我C!】
嗯?
这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蜗里炸响……
难不成……
我竟然能听见这些蛇的心声?
屏息凝神片刻后,我终于确信——
我的确觉醒了某种不得了的能力,能窥探这些冷血动物的内心。
只是这些蛇的想法属实怪异,它们不仅毫无杀意,甚至还尊称我为「女主人」?听那语气,似乎对我畏惧到了极点,生怕伤我分毫?
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难道它们刚才都聋了?没听见那个大魔头亲口说让我在此「自生自灭」吗?
【时辰已到!】
昏暗幽深的光线中,一条体型硕大的眼镜蛇蜿蜒爬上了岩壁一侧高耸的石台。
原本缠在我身上的那三条蛇,如获大赦般,「嗖」地一下窜了下去,混入地上的蛇群之中。
只见原本混乱的蛇群瞬间变得井然有序,潮水般向岩壁涌去,随后整齐划一地停下。
眼镜蛇昂起头,阴冷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群蛇皆是垂头低首,身躯紧贴地面,瑟瑟发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见此情景,我心中那股死的绝望反倒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传闻中,万蛇窟的毒蛇随魔尊征战沙场,向来是登锋履刃、悍不畏死。
却不承想,私底下的它们竟也有如此胆小如鼠的一面。
可它们究竟在怕什么呢?
在那石台上威风凛凛地扫视几圈后,眼镜蛇高高竖起尾巴尖,竟像是指挥棒一般向前点了点。
【这一排!出列!来说说主人的优点!若是说不出来的,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此令一出,旁边的蛇群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被点名的那条蛇浑身一僵,犹豫了好半晌,才期期艾艾地在心里憋出一句:【嗯……那个……主人他脾气……甚好!】
眼镜蛇煞有介事地点头:【很好,下一个!】
【呃……主人他……柔情似水!】
眼镜蛇继续点头:【通过!下一个!】
【啊……主人他……用情专一,乃是情种!】
【甚好!下一个!】
……
越往后听,这些蛇的马屁拍得越是离谱。
连什么「深情款款」、「温润如玉」、「情意绵绵」这种词都敢往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身上安。
我听着听着,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连连——
放眼八界,谁人不知那魔尊是个十恶不赦、嗜血如命的天下第一大魔头!
这般违心的阿谀奉承,怕是也不足以让它们摆脱被下锅做成蛇羹的悲惨命运!
蛇窟内阴冷潮湿,寒气逼人,我听着这一场荒诞的「夸夸会」,竟在不知不觉中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一阵凄厉的哭声将我从梦中惊醒。
【呜呜呜……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主人有什么优点啊呜呜……我更不想变蛇羹啊呜呜……谁来救救我啊……】
听这动静,正是之前那条哭哭啼啼的怂包蛇。
台上的眼镜蛇有些烦躁地用尾巴尖挠了挠扁平的脑袋:【罢了!下一个!】
【啊!主人那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啊!他能有什么优点啊!前面的兄弟你们自己说的鬼话自己信吗!我是真的害怕啊!我想活着啊!大哥你上啊!你帮我编一个啊!】
它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吓得周围的蛇群如避蛇蝎般向四周退散。
眼镜蛇似乎更烦躁了,尾巴挠头的频率明显加快:【下一个!你!就你了!你说!】
【我C!老子特么真想一头撞死你俩!你俩就等着被主人扒皮抽筋做蛇羹吧我C!我C你俩可真是小王八坐月子——完蛋玩意儿啊我C!】
眼镜蛇终于忍无可忍,尾巴猛地一拍地面:【行了!就你们三个废物了!】
顷刻间,众蛇作鸟兽散,只留下那三条倒霉蛋在原地风中凌乱——
看来之前它们爬到我身上,也是通过这种残酷的选拔被挑出来吓唬我的。
就在这时,蛇窟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侍从首领带着几个手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首领径直走到石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蛇群,眼神冰冷。
一名手下打开随身携带的食盒,端出一只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瓷碗,重重地放在那三条蛇面前。
听着它们心里那哆哆嗦嗦又骂骂咧咧的声音,我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不成?
这是要逼它们自行了断?
「呜呜……呜呜……呜呜……」
整个偌大的蛇窟死一般寂静,唯有那爱哭蛇绝望的抽噎声回荡。
见它们迟迟不动,那手下显然没了耐心,一把端起碗,直接怼到了爱哭蛇的嘴边。
【呜呜……我不喝……我不想死啊呜呜……】
见它光哭不张嘴,手下眉头一皱,手腕猛地一倾,强行将碗里的汤汁灌进了它嘴里。
仅仅片刻之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它的身体开始向外冒着白色的热气。
热气越蒸越烈,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青黑色的蛇皮竟像是被蒸熟了一般,变成了通红的颜色。
【呜!】
待到蛇皮红透之时,它凄厉地尖叫一声,身子向后一僵,直挺挺地躺尸了。
见到这骇人的一幕,周围围观的众蛇吓得纷纷就地装死,一动不敢动。
侍从首领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条「死」去的爱哭蛇,随即转头,目光锁定了剩下那两条。
【啊!谁能告诉我喝了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能见到太奶啊!我是真的害怕啊!我不想变蛇羹啊!大哥你上啊!你是大哥你先喝啊!】
【我C!连主人的老丈人都跑不了,难道还能跑得了你个小 瘪 三吗我C!还特么让老子先喝,我C你可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啊我C!】
魔尊的老丈人?
它们口中说的,莫非是我爹?
我早该想到的,魔尊既然抓了我爹,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必然会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
可我爹年事已高,又因为常年贪嘴患有严重的三高,哪里经受得住这般酷刑?
不行!
我必须想办法出去救他!
就在我这一愣神的工夫,那剩下的两条蛇也已经被灌下了汤汁,浑身开始冒起了热气。
我侧过头去,不忍再看这残忍的画面,直到脑海中再也听不见它们的心声,才敢重新回过头来。
手下动作麻利地将三条通红的僵硬蛇尸一并装入食盒,「啪」地一声盖上盒盖时,那里面似乎还在往外渗着热气。
我不禁心中悲凉。
这万蛇窟在外臭名昭著,皆因传言这里的每一条蛇都是魔尊的心头肉,平日里也是精心饲养,视若珍宝。
曾有胆大包天之徒潜入魔域偷蛇,被魔尊当场擒获,那下场之惨烈,扒皮抽骨、生饮其血,简直是人间炼狱。
在我们萍乡,「万蛇窟」这三个字,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禁忌。
甚至百姓在路边偶遇一条菜花蛇,都要跪地磕头拜上半天,生怕惹恼了魔尊。
却没想到——
即便是再珍爱之物,只要那个大魔头一时兴起,也是随时可以变成他餐桌上的一碗羹汤!
当真是喜怒无常,可怕又可恶!
那几名侍从收拾好东西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那侍卫首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扭头,眼神锐利地扫了我一眼。
我心念电转,灵机一动——
这是唯一的机会!
「啊!」
我短促地惊呼一声,双眼一闭,头一歪,顺势倒在地上,佯装晕厥。
下一瞬,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将我团团围住。
好消息是:我终于离开了那个阴森的万蛇窟,有机会去救我爹了!
坏消息是:我是被魔尊亲自抱出来的,并且,他又把我扔回了他那奢华却如同牢笼般的寝宫。
自从被他掳来之后,我就被日日囚禁于此。
他每日只做一件事,那便是冷着脸问我同一个问题:愿不愿意与他成婚。
起初我百思不得其解,他身为魔域至高无上的统领,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何偏偏要逼迫我这样一个寻常的人间女子?
后来我算是想明白了,这大魔头性情古怪至极,兴许只是日子过得太无聊,想找个玩物寻些乐子罢了!
「袅袅!你没事儿吧袅袅!」
一阵熟悉的呼唤声传来,听到我爹的声音,我心头一颤,险些按捺不住睁开眼。
可碍于那个可怕的魔尊就在旁边,我只能强忍着冲动,继续装晕。
「那个……女婿大人啊,您看您能不能先回避一下……且让老夫用深沉的父爱唤醒袅袅……」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门扉轻掩的声音响起。又过了一会儿,我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行了闺女,别装了,人走了。」
我猛地睁开眼,酝酿已久的眼泪正准备决堤而出,对着我爹好好哭诉一番委屈。
可当我看清眼前这张脸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我爹眼眶发黑,嘴角残留着鲜红的血迹,整张脸更是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足足大了一圈。
他颤颤巍巍地抓住我的手,声泪俱下,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袅袅啊,我的好闺女……你爹我……还有你……咱们爷俩可真是命苦啊……」
「不过闺女你说这女婿大人……啊呸,这魔尊也真是的,想娶你就光抓你好了,为何非要把你爹我也抓来遭这份罪呢?若不是为了能见你一面,你爹我早就咬舌自尽了,一天都熬不下去了啊。」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最要命的是这魔域的饭菜简直是难以下咽,你爹我真是无福消受。」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你看看爹被他们打的这惨样,你再看看爹这身板瘦的……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那个孔武有力、力拔山河、一顿能吞两头牛的威风?」
我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诚实地摇了摇头:「确实不像。」
毕竟他之前虽然胖,但也没胖成现在这个球样。
听我这么说,我爹立刻收起哭丧的脸,眼神闪烁:「呃……既然如此,那你就委屈一下,从了他吧。就当是孝顺爹了,救爹一命。」
……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虽然有点亲情,但属实不多。
既然他都不装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伸出手,在他嘴角那抹「血迹」上狠狠抹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爹,大魔头这些天就是用红烧肉来折磨你的?」
我爹眼神慌乱地眨了眨:「那个……闺女你想必是看错了……这分明是——」
「嘴上这分明是红烧肉流下的浓郁汤汁,眼皮上涂的分明是灶台底下的草木灰,至于这眼泪,怕不是被洋葱或者辣椒熏出来的吧?」
我不客气地戳穿了他的伪装,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那张肥嘟嘟的脸,「还有这脸?分明是吃得太多,硬生生给吃肿的吧?」
我爹愣了片刻,随即「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袅袅啊,你以为爹想吃吗?爹也是被逼无奈啊!这都是魔尊那个混蛋逼我的,他说我要是不配合吃完,就要活活饿死你爹我!你是知道爹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爹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挨饿啊……」
我爹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狡辩,我却突然听到房梁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我浑身都熟透了,闻起来香喷喷的!」
嗯?
这声音……这不是那条刚才「死」掉的爱哭蛇的心声么?
它竟然没死?
还是说……诈尸了?
我爹自然是听不见蛇的心声的,还在那里一边假哭一边给我洗脑,罗列着与魔尊成婚的种种好处。
而令我更加意外的是,紧接着我又听见了另外那两条蛇的心声。
【啊!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主人的脸色为啥黑得像锅底啊!他是不是知道咱们偷偷溜出来了啊!我是真的吓破胆了啊!我不想被主人当点心吃掉啊!大哥你上啊!你让他先吃你啊!】
【我C!你特么是真瞎还是假瞎!看不出来主人那是一脸担心女主人的样子吗!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啊我C!咱们几个在女主人面前连个屁都不算啊我C!你可真是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到了极点啊我C!】
魔尊……担心我?
我看这群蛇怕是又会错意了。
不过既然它们吃了碗里那古怪的东西都没死,想必我爹虽然看着狼狈,实际上也没什么生命危险,我那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一半。
我警觉地看向门外,并未看到魔尊的身影。
这时,一名侍从低着头走了进来,恭敬地对我爹说道:「老太爷,尊上请您移步去用膳。」
「唉!」
一听又要「用膳」,我爹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满脸都写着抗拒和痛苦。
「那个……这位小哥,我与小女一月未见,父女之情淡薄了许多,我看今日这顿饭就免了吧,且让我俩好好叙叙旧,培养一下丢失的父女情分。」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个高大冷峻的黑色身影,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出现在了门外。
最终,我爹还是被两名侍从一左一右地给「请」了出去。
他一边踢腿蹬脚,一边凄惨地呼喊着我的名字让我救他,那架势仿佛不是去吃饭,而是去上刑场——
看来这魔域的饭菜,确实难吃得有些销魂。
【啊!!】
【我浑身熟透了,香喷喷的!】
魔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动作极快又不着痕迹地将那三条蛇收入了衣襟之中。
紧接着,心声便从他胸口处沉闷地传来:【啊啊啊啊!谁能告诉我主人身上这味儿怎么这么冲啊!他是不是不想吃清炖蛇羹改想吃烟熏蛇肉了啊!就算再生女主人的气,他也不能一言不合就跑去把人家山头给炸了吧!我是真的快被熏晕过去了啊大哥!】
【我浑身熟得香香的!】
【我C你俩能不能快闭嘴!当心主人下次炸山的时候把你俩扔进去炸得稀巴烂啊我C!你俩想死就死远点,可别连累老子啊我C!】
我死死盯着魔尊的胸口,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自从我被掳来的第一天起,我就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味道,那是元阳菜独有的气息。
元阳菜乃是我们萍乡特有的一种珍稀野菜,味道极其馥郁鲜美,但只有在悬崖峭壁间才能寻得,人只要碰过,便会沾得满身异香,久久不散。
我生平最爱这一口鲜味,以前在家时,时常背着我爹偷偷上山去挖。
难不成,魔尊仅仅是因为我不肯嫁他,一怒之下跑去把萍乡的山给炸了?!
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魔尊逼近两步,暗红的衣摆几乎扫到我的脚面。他声音带着某种极力压抑的沙哑,仿佛喉咙里含着两块磨砂石:
「本尊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这婚,你到底是成,还是不成?」
我昂起下巴,眼底尽是讥诮,寸步不让地怼了回去:
「别说是成亲,你就是把那万蛇窟搬来,让我死在那堆滑腻腻的鳞片里一万次,我也绝不会嫁给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魔尊剑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哦?骨头还挺硬。」
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不过万蛇窟那种温柔乡,在我魔域只算是个入门景点。你若是皮痒,本尊倒也不介意花点心思,把你扔进那些真正销魂的地方,让你好好『享受』一番。」
就在这时,那两道熟悉的嘶嘶声再度在我脑海中炸开:
【啊!夭寿啦!谁来给主人泼盆冷水啊!他是不是脑壳坏掉了?魔域里哪还有比咱们万蛇窟更吓蛇的地方啊!咱们万蛇窟不要面子的吗?!大哥你快上,滋醒他!】
【我c你特么是真傻还是假傻!听不出来主人这是在虚张声势吗!他不把话放狠点,女主人不肯成婚,咱们整个魔域都要遭天谴灭顶了啊我c!到时候别说吃人了,咱们都得给他殉葬!你可长点心吧,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屎)啊我c!】
嗯?话里有话。
我心头一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若我不答应成婚,这魔域竟然会面临灭顶之灾?
虽然不知其中缘由,但我心里那个模糊的计划,此刻却忽然清晰了起来。
「不嫁!」
我把头猛地扭向一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出乎意料的是,魔尊并未暴怒。他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即广袖一甩,施施然转身离去。
然而,当他行至寝宫大门时,脚步却是一顿。
那扇原本紧闭的朱漆大门,此刻竟缓缓向两侧滑开——
「袅袅!救命啊!救救你爹我啊袅袅!」
门外骤然传来我爹撕心裂肺的嚎叫,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鞭笞声。
抬眼望去,只见我爹正被五花大绑吊在歪脖子树上,那张圆脸憋得通红,宛如一只熟透的番茄。
一旁的侍卫首领手里扬着鞭子,虽然我看不太清力道,但这声势倒是做得足:
「啪!」
「啊——疼死老子了!袅袅!你就服个软吧!」
我却只当没看见,淡定地移开目光,伸手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角的褶皱。
「你也知道,我与他分开月余,这父女情分早就淡得跟水一样了。要杀要剐随魔尊大人的便。哪怕是打入地牢、断水断粮,让他尝尝饿肚子的滋味,我也绝无二话。」
听我这般油盐不进,魔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
黑影一闪,他竟直接夺过侍卫手中的长鞭,亲自抡向我爹。那鞭影重重,一下接一下,抽得我爹皮开肉绽,惨叫声简直能冲破云霄。
我却双手抱臂,甚至优哉游哉地踱步到门口,倚着门框,一脸看戏的神情:
「魔尊大人,这就是你的手段?我看这力道跟挠痒痒似的,没吃饭吗?要不,换我来替你打?」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举着鞭子的魔尊和吊在树上的我爹,动作同时僵了一瞬。
我心中冷笑——
果然让我猜着了。
方才魔尊落鞭的第一下,那两条藏在暗处的蛇就已经把底给漏光了。
【啊!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为了逼婚竟然还要当众殴打老丈人,这种炸裂的操作放眼八界也是独一份啊!也就咱们主人这种直男癌晚期能干得出来!大哥你说是不是!】
【我c你那是瞎啊!那分明就是假打好吗!主人手指头都不用动就能施的障眼法你特么都看不出来我c!你没看老丈人憋笑憋得脸都紫了吗!你特么真是傻子烧开水——浑身冒傻气啊我c!】
【我浑身熟得香香的!】
魔尊此刻正定定地盯着我,眼神中透着一股「苦肉计为何失效」的迷茫。
反倒是我爹反应快些,见势不对,立刻十分配合地「呃」了一声,白眼一翻,头一歪,当场晕了过去。
「来人啊!」我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既然晕了,就把我这没用的老丈人扔进地牢去!就扔进那个关着万年老虎精的牢房——」
话音未落,我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直接甩下一句:
「慢走不送!」
「砰」的一声,我重重关上了殿门,将所有视线隔绝在外。
我承认,这波我有赌的成分。
我也只是听那些碎嘴的蛇提过一嘴,说是只要惹魔尊动了真怒,他就会跑出去炸山泄愤。
所以我才这般不留情面地激怒他。只要这尊大佛一走,这看似铜墙铁壁的魔宫,便是我的天下了。
【啊!主人身上的温度怎么突然飙升了!他是不是又不想吃烟熏蛇改吃铁板烧了啊!这么烫真的会死蛇的啊大哥!】
【我c主人这是欲火攻心……不对,是怒火攻心热血沸腾了好吗!你给我把嘴闭上!你特么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啊我c!】
听着它们这番对话,我长舒一口气——
看来这大魔头是真的气着了。
既然如此,只要他前脚离开魔宫,后脚便是我翻墙逃走、搬救兵之时!
月上中天,夜色如墨。
我费了一番功夫,将殿内碍事的侍从逐一敲晕,又扒下其中一人的黑袍套在身上,猫着腰一路潜行至宫墙根下。
然而,当我仰起头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高。
这也太高了!
这哪里是墙,分明是直插云霄的天堑,黑压压地看不见顶。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魔界的墙砌得并不平整,石块凸起,硬着头皮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咬咬牙,抬脚刚踩上一块凸石,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那人不仅脚步轻盈,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听着心情颇为不错。
只是这调子,还有这走路带风的动静,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不是我那个刚刚还在「受刑」的亲爹,还能是谁?
借着清冷的月光,只见他如同一个成精的胖人参,歪头晃脑地挪到了离我不远的墙根处。
我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脚下却不慎踩碎了一片枯叶。
「咔嚓。」
「啊!」
我爹吓得短促惊呼,待看清是我后,又瞬间松了口气。
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俩极有默契地别过头去,装作从未见过对方。
沉默良久,还是我先打破了僵局,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那个……爹,别愣着了,快点爬吧,逃命要紧。」
我爹却嘿嘿一笑,摆摆手一脸神秘:「那个……你先爬……你先爬。」
看着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我心中疑云顿生,这老头看着可不像是来逃命的。
正疑惑间,忽见夜空中垂下一根长绳,绳端系着一只精致的食盒,正摇摇晃晃地落到他头顶。
我抬头望去,墙太高,夜太深,根本看不清上面放绳子的人是谁。
食盒稳稳落地,我爹轻车熟路地将其打开,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那是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正是我爹的心头好。
「咕噜……」
我没忍住,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好家伙,我爹这本事见长啊,身陷魔宫戒备如此森严之地,竟还能勾搭上外援给他送红烧肉?
怪不得这一路上嚷嚷着魔域饭菜难吃,这体型却是不减反增,甚至还圆润了一圈!
「咕噜咕噜……」
这次响的不是口水声,而是我不争气的肚子。
被掳来这一个多月,那魔尊也不知是何居心,只让侍从给我喂草。
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草,苦涩难咽,我到现在还没饿死,全凭着一口仙气吊着。
听到这动静,我爹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那个……要不你也整点儿?吃饱了好有力气爬墙!」
我艰难地移开视线,咽着口水摆手拒绝:「还是爹你吃吧……你吃饱了,好有力气等我回来救你。」
「好嘞!那爹就不客气了!」
眼看我爹喜滋滋地弯腰去端碗,我也叹了口气,扭过头准备继续与这高墙死磕。
可就在这时,那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
【我浑身熟得香香的!】
糟了!
是魔尊!
「爹!别吃!那肉有诈!」
我猛地回头大喊,却终究是晚了一步——
只见我爹满嘴油光,手里的碗已经底朝天了。
那道高大压迫的黑色身影,正如鬼魅般出现在我们父女之间。
魔尊双手抱臂,似笑非笑:「怎么,父女俩这是打算饭后散步,顺便越个狱?」
没等我开口解释,我爹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啪」的一声,他将空碗往我面前一摔,痛心疾首地指着我:
「袅袅啊!你怎能如此糊涂!就算魔宫的饭菜再不对胃口,你也不能大半夜跑这儿来偷吃啊!爹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爹,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嘴角的酱汁擦干净?
魔尊眼底划过一丝玩味,转头看向我,坏笑着问:「怎么?原来你也想吃?」
我心里气得发狂,恨不得咬这两人一口,可那不争气的肚子偏偏在此时又响了一声极大的「咕噜」。
魔尊笑意更深:「想吃?很简单。那就嫁——」
「呸!」我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道,「我嫁!我嫁还不行吗!我嫁你个大头鬼!」
越狱未遂,我像个破麻袋一样被魔尊扔回了寝宫。
经过这么一折腾,殿内的看守明显严密了几倍。侍从们看似在各忙各的,实则一个个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我身上,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下好了,插翅难飞。
第二日清晨,一名面覆轻纱的侍从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谢天谢地,不是草。
但也不怎么像人吃的——那是一碗又青又紫、黏糊糊的不明物体,还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糊味。
就在他低头布菜的瞬间,我看清了他面纱后的轮廓——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是姬泽!
我与姬泽青梅竹马,若非魔尊横插一脚,我此刻早已是他的新娘。
见是他,我激动得差点叫出声,却又不得不死死压下嘴角,毕竟周围全是魔尊的眼线。
姬泽与我极有默契,只见他广袖轻挥,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异香粉末。殿内的侍从们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我惊愕地看着他。
相识多年,我竟不知那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何时学会了这般手段!
姬泽压低声音告诉我,如今魔尊为了某种目的,在魔域外种满了「元阳菜」。
这并非普通的野菜,外头都在传,说那元阳菜花其实是某种邪物,能吸食生魂,使人吃后性情大变,久而久之便会上瘾,最终沦为任人驱使的傀儡。
而魔尊每日便用这种花淬毒,眼前这碗焦糊糊的东西,正是那慢性毒药。
听他这般说,我心中却生出一丝疑惑。
元阳菜花我再熟悉不过,在老家时我常上山采摘,甚至插在发间做饰,从未有过任何不适,更没听说还能制毒。
但……那条爱哭的蛇吃了之后,确实变得神神叨叨,性情大变。
难道是真的?
「袅袅,魔尊如今喂你这毒药,定是想让你神智尽失,彻底沦为他的玩物!昨夜你逃跑失败,日后只会更难!但我此次前来,带了一件法宝。」
说着,他掌心翻转,现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紫色珠子。
「此物名为忘魂珠。你需在五日内想办法让魔尊服下,他便会忘记关于你的一切。届时防守松懈,我已安排好人在外接应,定能助我们逃出生天!」
我看着那珠子,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可不知为何,看着姬泽那双笃定的眼睛,我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想了一整日,我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按姬泽的计划行事。
我闹着要见魔尊,侍卫却冷冰冰地传话,说魔尊不想见我,除非我答应即刻大婚。
好,不见我是吧?那我便绝食!
其实我也想过一哭二闹三上吊,往柱子上撞一撞什么的,但摸了摸额头,觉得太疼,还是算了。
结果这一饿,饿得我头晕眼花,也没见魔尊哪怕半个影子。
到了夜半,我饿得在床上翻来覆去,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竟开始无比怀念那些苦涩的草了。
正当此时,身后忽然飘来一股奇异的香味。
我猛地转身,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床边不知何时竟凭空出现了几个食盒。
打开一看,清一色全都是鸡。
白切鸡、葱油鸡、花椒鸡、红烧栗子鸡、蘑菇炖鸡……
这阵仗,简直像是把魔界的鸡窝给一锅端了。
我原以为是姬泽送来的,可转念一想,姬泽自幼对禽类过敏,从不吃鸡,更别提做鸡了。
若不是他……
难道是我爹那个神通广大的神秘外援?
接下来的几夜,每到同一时辰,我床边便会雷打不动地多出几个食盒。
无一例外,全是鸡,做法还不带重样的。
如此这般,我一边假装绝食,一边在深夜大快朵颐。
到了第五日,也就是姬泽所说的最后期限,我决定不再等待,故技重施——装晕。
当侍从如往常般喊我起床时,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这回倒不是全演戏,起猛了确实有点低血糖。
眼前一黑,我顺势向前栽倒。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了我。
抬眼一看,正是消失了几日的魔尊。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正紧紧盯着我,眼神里满是……
若我没看错,那竟是一闪而过的关切?
见我睁眼看他,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瞬间松手,脸色也迅速冷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不可一世。
只是那耳根处尚未褪去的红晕,以及那略显僵硬的语气,却出卖了他。
「本尊……是来看你饿死了没有,顺便给你收尸。」
「哦。」
我胡乱应了一声,脸上莫名也有些发烧,心跳更是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这气氛,好生奇怪。
「不过……」魔尊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狐疑道,「本尊看你这气色倒是不错,半点不像饿了几天的样子。你该不会学了你那老丈人,也在这宫里偷偷开了小灶吧?」
听他这般冤枉人,我顿时恼羞成怒,虽然心虚,但气势不能输:
「胡说!我若是偷吃一口,我就……我就变成小狗!」
魔尊忽然俯下身,那张俊脸逼近眼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距离近得有些犯规。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撞破胸膛……
「哦?那本尊倒要剖开你的肚子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真气,还是烧鸡……」
就在这暧昧横生的时刻,那不合时宜的吐槽声再次炸响:
【啊!救命啊!主人全身上下是不是就只剩下嘴是硬的了!明明那些红烧肉是他送的,那些鸡也是他连夜做的!他为啥不说啊!他是不是不想吃铁板蛇又想吃焖蛇了啊!我是真的会被这个傲娇怪给闷死啊大哥!】
【我c你快闭上你的鸟嘴吧!你还好意思说主人,你特么才是狗掀门帘子——全靠一张嘴啊我c!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听完这两条蛇的爆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魔尊。
那些吃的……竟然都是他送的?
不仅送了,还是亲手做的?
这大魔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管他卖什么药,或是对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眼下都没有逃命重要。
既然把他引来了,我定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大献殷勤,好骗他把那忘魂珠吞下去。
可现在的尴尬在于:自从我宣称绝食,这几天侍从连根草都没送进来。
此时此刻,我两手空空,要如何让魔尊「顺其自然」地吃下那颗珠子?
我定定地看着魔尊,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性格恶劣,但这皮相确实是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既然没吃的……不如,我牺牲一下色相?
反正亲一口又不掉块肉,没准还是我赚了。
只要借着亲吻的间隙,将含在嘴里的忘魂珠度给他,我们的计划便成了!
思及此,我深吸一口气,心一横,闭着眼就要往上凑。
谁知魔尊却突然坏笑着退开半步:「还说没偷吃?嘴都没擦干净!」
我猛地睁眼正欲辩解,视线却无意间扫过他的手掌。
只见那双原本修长如玉的手上,竟然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水疱和烫伤。
「你……你的手怎么了?」
魔尊不自在地将手往身后藏了藏,目光飘向一旁的桌案:「本尊那是……练功练的。倒是给你备了饭菜,爱吃不吃。」
我走到桌边,只见碗里盛着的,依旧是姬泽口中那用元阳菜花熬制的「毒药」。
只是这一次,那股焦糊味淡了许多,卖相也好看了不少。
我试探着问:「这是什么?闻着味道好生奇怪。」
魔尊别过脸,淡淡道:「蛇羹。」
【啊!完了完了!主人是不是烧菜把脑子烧糊涂了!他怎么连野菜跟蛇羹都分不清楚了啊——】
【闭嘴!】
魔尊似有些不耐烦,将碗往我面前推了推,又状似无意地在我面前晃了晃那满是水疱的手。
「为了给你做这顿饭,本尊差点把手废了。你好歹赏个脸,尝一口。」
原来是为了给我做饭才烫伤的……
看着那双手,我心里莫名有些发堵。仅仅是元阳菜而已,就算真有毒,吃一口应当也无妨。
况且,我也确实有些想念这家乡的味道,哪怕它是糊的。
我端起碗,正思索着该如何找机会下手。
谁知碗底忽然浮起一颗紫色的珠子——
忘魂珠!
我大惊失色,这东西明明被我藏在袖中,怎么会跑到碗里?!
还没等我想明白,只见魔尊手掌轻轻一挥,一股劲风袭来,那碗连同汤水直接往我嘴边一撞。
「咕咚。」
那珠子混着菜汤,竟直接滑进了我的喉咙!
下一秒,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紫光,我只觉天旋地转,瞬间失去了知觉。
待紫光散尽,我揉着发胀的脑袋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片雾气缭绕的山林之中。
四周草木葱郁,鸟鸣幽幽——我一眼便认出,这是我家乡的元阳山。
「有人吗?」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却无人应答。
转身之际,却见身后的大树下坐着一个姑娘。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脚腕被捕兽夹死死咬住,鲜血染红了草鞋,正动弹不得。
我急忙上前想要帮忙,待看清那姑娘的脸时,我愣住了——那分明就是当年的我!
我伸手去碰她,手指却穿过了她的身体。她看不见我,依旧在迷茫地四处张望,眼中噙着泪。
这是……记忆?还是幻境?
【啊!见鬼了!我是不是该去配副眼镜了?怎么看见两个女主人啊!我是不是疯了啊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