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姨子游泳,她突然抽筋紧紧抱住我,哭着说:姐夫,救我
发布时间:2025-12-29 10:16 浏览量:9
01 泳池里的夏天
那年夏天特别热。
老旧小区的空调外机,嗡嗡地响成一片,像一大群飞不动的金属知了。
我老婆苏书意,她怕热,午后基本不出门。
那天她要去学校开个会,临走前,从冰箱里拿了半个冰西瓜出来。
“修远,你跟疏雨下午没事,就带她去小区泳池玩玩吧。”
她把西瓜放在餐桌上,又叮嘱道。
“天太热了,别让她一个人在家,省得她又抱着手机看一天。”
我点点头,说好。
苏书意说的疏雨,是她妹妹,我小姨子。
刚大学毕业,工作还没着落,暂时住我们家。
小姑娘二十二岁,跟她姐姐一样,白净,好看。
就是性子不太一样。
书意是温水,疏雨就是冰镇汽水,带着一股活泼的、有点呛人的劲儿。
书意走了没多久,疏雨就从她自己那屋里探出个脑袋。
“姐夫,我姐走了?”
“嗯,开会去了。”
我正坐在沙发上,用一块软布,慢悠悠地擦我的眼镜片。
这是我多年的习惯,心里烦或者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擦眼镜。
总觉得镜片干净了,看东西能清楚点,心也能静下来点。
“那咱们去游泳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姐交代了,让我带你去。”
我把眼镜戴上,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太好啦!”
她欢呼一声,又缩回屋里去了。
小标题:出发
小区泳池不大,露天的。
水因为加了消毒剂,泛着一股子有点刺鼻的、干净的味道。
午后三点,太阳最毒的时候刚过,泳池里人不多。
大多是放了假的小孩,像一群下锅的饺子,在水里扑腾。
我找了两个躺椅,放下毛巾和水。
疏雨已经换好了泳衣,外面套了件白色的防晒衫。
她身材很好,是那种年轻人特有的、紧实又匀称的线条。
“姐夫,你快点啊!”
她已经站在池边,冲我招手了。
我其实不太喜欢游泳。
或者说,我不太喜欢在公共场合暴露身体。
我这人有点闷,习惯把自己包裹起来。
但书意交代的事,我都会办。
我脱了上衣,露出不算健壮但也没什么赘肉的身体,慢慢走进浅水区。
水有点凉,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疏雨像条鱼,一下子就钻进水里,游出老远。
她在水里冲我笑,水珠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滴在锁骨上。
阳光照在水面上,晃得人眼花。
我眯着眼,看着她在水里玩闹。
其实她小时候挺怕水的。
听岳父说,有一次带她去水库,想教她游泳,直接把她扔了下去。
结果小姑娘吓得够呛,呛了好几口水,从那以后就有点阴影。
后来还是书意,一点点陪着她,才让她克服了恐惧。
现在看她这样子,倒是真喜欢上水了。
我在水里泡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就想上岸。
“姐夫,你过来啊!”
疏雨在深水区那边喊我。
“我们比赛,看谁先游到对岸!”
“你游吧,我歇会儿。”
我摆摆手。
跟个小姑娘比赛,赢了没意思,输了更没意思。
“别啊,来嘛来嘛!”
她不依不饶,在水里拍着水花。
我拗不过她,只好慢慢游过去。
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给喊破了。
泳池边的几个大妈,正聚在一起聊天,声音不大,但断断续续能飘过来。
我心里想着,再陪她游一圈就上岸。
小标题:意外
意外就是那时候发生的。
我刚游到她身边,离她大概两三米远。
她正准备说话,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变了。
那种活泼的、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然后,她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哎呀!”
她叫了一声,很短促。
我第一反应是她在开玩笑。
这丫头,鬼灵精怪的。
“别闹了。”
我说。
可她没有回答。
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她的身体在水里挣扎起来,动作很慌乱,完全没有章法。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我赶紧游过去。
“疏雨!”
我喊她的名字。
她从水里冒出头,脸上全是惊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姐夫……”
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就又沉了下去。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拖起来。
那一瞬间,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缠了上来。
她的胳膊紧紧地箍住我的脖子,腿也盘了上来,像只八爪鱼。
我被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身体也跟着往下沉。
“别……别抱这么紧!”
我艰难地出声。
“我……我喘不上气……”
我知道这是溺水的人的本能反应,他们会用尽全力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
但我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的力气能这么大。
她的身体又软又沉,紧紧地贴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泳衣湿滑的布料,和我皮肤接触的温度。
还有她因为恐惧而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我的胸口。
水不停地灌进我的嘴里鼻子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变得异常浓烈和恶心。
“疏雨,你松开点!听我说!”
我用尽力气喊。
“你这样我们两个都得沉下去!”
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是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缠,身体抖得像秋天里的落叶。
我能感觉到她的指甲,掐进了我后颈的肉里。
疼。
但更多的是一种窒息感。
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姐-姐夫……救我……”
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带着哭腔,破碎不堪。
“我抽筋了……腿……我的腿……”
我终于明白了。
是抽筋了。
我心里又急又乱。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我必须让她冷静下来。
我腾出一只手,用力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怕!有我呢!”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放松!你先放松!相信我!”
也许是我的声音起了作用,也许是她力气用尽了。
她箍着我的胳膊,稍微松了一点点。
就这么一点点空隙,让我得以喘上一口气。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划着水,拼命地往岸边游。
那十几米的距离,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长过。
像一个世纪。
我的肺火辣辣地疼,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蝉鸣,和我自己的心跳声。
还有她在我耳边,压抑又绝望的哭声。
“姐夫……救我……”
终于,我的脚触到了池底。
我踉跄着站稳,半抱着,半拖着她,走上了岸。
把她放在躺椅上的时候,我的腿都在发软。
她还在哭,蜷缩在椅子上,抱着自己的小腿,整个人抖个不停。
我跪在她身边,帮她掰着脚掌,拉伸抽筋的小腿肌肉。
周围有人围了过来。
那几个聊天的大妈,还有泳池的救生员。
“怎么了这是?”
“小姑娘游泳抽筋了。”
“哎哟,可得小心啊,这水里抽筋最危险了。”
议论声,关心声,混杂在一起。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的眼睛里,只有疏雨那张惨白惨白的脸。
还有她刚才那句,带着哭腔的,“姐夫,救我”。
这句话,像个钩子,死死地挂在了我的心上。
02 看不见的涟漪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橘红色的光。
屋子里很安静。
疏雨洗完澡,就回自己房间了,一直没出来。
我坐在沙发上,身上还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怎么洗都觉得洗不掉。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水是凉的,但压不住心里的那股燥热。
我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泳池里的那一幕。
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我的感觉。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的感觉。
还有她那句带着哭腔的求救。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知道,那只是个意外。
她只是个吓坏了的小姑娘。
我救她,是理所应当的。
我是她姐夫。
可我心里就是觉得……别扭。
一种说不出来的、黏稠的感觉,糊在心口,很不舒服。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想透透气。
楼下的蝉还在叫,没完没了。
我拿出眼镜布,又开始擦我的眼镜。
一遍,两遍,三遍。
镜片明明已经很干净了,我还是停不下来。
小标题:沉默的晚餐
书意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提着一份打包的炒菜,一脸的疲惫。
“开个会累死我了。”
她把菜放在桌上,换了鞋。
“你们下午去游泳了吗?疏雨呢?”
“去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她在房间里,可能……睡着了。”
我没提抽筋的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出来,好像显得我很在意。
不说,又觉得像是在隐瞒什么。
这种感觉糟透了。
“我去叫她吃饭。”
书意说着,就往疏雨房间走去。
很快,她们俩就出来了。
疏雨换了身居家的棉布裙子,头发还是湿的。
她低着头,不太敢看我。
“姐。”
她声音小小的。
“怎么了这是?眼睛怎么红红的?”
书意摸了摸她的额头。
“是不是不舒服?”
疏雨摇摇头,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她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让我心里又是一紧。
那眼神里,有害怕,有依赖,还有点……别的东西。
我看不懂,也不敢去看懂。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沉闷。
平时,疏雨是最能活跃气氛的那个。
今天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埋头扒饭。
书意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们俩今天怎么了?吵架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她妹妹。
“没有。”
我立刻否认。
疏雨也抬起头,飞快地摇了摇头。
“没,没有啊姐。”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是……今天下午游泳,不小心抽筋了,吓了一跳。”
她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抽筋?”
书意一下子紧张起来。
“严重吗?没事吧?你怎么不早说!”
“没事没事,就是吓到了。多亏了姐夫……”
疏-雨说着,又看了我一眼。
“多亏了姐夫救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书意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是感激。
“修远,谢谢你啊。这丫头,从小就冒失。”
“没事。”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
嘴里是什么味道,我一点都尝不出来。
“应该的。”
这三个字,我说得特别生硬。
那天晚上,疏雨破天荒地没在客厅看电视。
吃完饭,她就说累了,回了房间。
我和书意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里。
电视里放着一部都市喜剧,男女主角正说着俏皮话。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书意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她轻声说。
“要是你不在,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别说这个了,都过去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很熟悉。
这种温暖,让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但那股黏稠的感觉,还是在。
像一根细细的丝,缠在我的喉咙上。
小标题:变化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疏雨已经起来了。
她正在厨房里忙活。
餐桌上,摆着三明治和热牛奶。
“姐夫,你起来啦。”
她看到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做了早餐。”
这让我有点意外。
疏雨平时在家,基本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状态。
别说做早餐了,连碗都很少洗。
“辛苦了。”
我说。
“不辛苦不辛苦。”
她连忙摆手。
“昨天……谢谢你。”
她又提起了昨天的事。
我真希望她别再提了。
“小事。”
我拉开椅子坐下。
书意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疏雨大小姐居然会做早餐了?”
她一脸夸张的惊讶。
疏雨吐了吐舌头。
“感谢姐夫的救命之恩嘛。”
她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可我听着,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从那天起,我感觉疏雨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
她变得……太殷勤了。
我下班回家,她会第一时间给我拿拖鞋。
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会给我倒好水,放在我手边。
我电脑出了点小问题,她会搬个小凳子,坐在我旁边,一脸崇拜地看我修好。
“姐夫,你好厉害啊,什么都懂。”
她总是这么说。
眼睛亮晶晶的,像有星星在里面。
我感到一种巨大的不自在。
我开始下意识地躲着她。
她给我拿拖鞋,我就说我自己来。
她给我倒水,我就说我不渴。
她想凑过来看我修电脑,我就说我要专心,让她去看电视。
我的躲避,连书意都看出来了。
“你最近怎么老是躲着疏雨?”
有天晚上,她问我。
“有吗?”
我心虚地反问。
“有。”
她很肯定地说。
“她一靠近你,你就浑身不自在的样子。是不是她惹你生气了?”
“没有。”
我摇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
她追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能说什么?
我说我怕你妹妹看我的眼神?
我说我一想起那天在水里,她抱着我的感觉,我就浑身难受?
我说出来,书意会怎么想?
她会觉得我龌龊,觉得我想多了。
“可能……就是有点不习惯吧。”
我含糊地说。
“她突然对我这么好。”
书意笑了。
“这丫头,就是一时兴起。她那是把你当英雄崇拜呢。过两天就好了。”
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不是崇拜。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一种让我感到害怕的东西。
03 餐桌上的暗流
周末,我岳母,也就是书意和疏雨的妈妈,让我们回家吃饭。
这是我们家的惯例,每周一次的家庭聚餐。
以前,我挺喜欢这种聚餐的。
岳母手艺很好,人也爽朗,跟她聊天很轻松。
但这次,我心里却有点打怵。
我怕在饭桌上,再看到疏雨那种眼神。
尤其是在她妈妈和她姐姐面前。
开车去岳母家的路上,气氛有点怪。
书意在副驾上看着窗外,不怎么说话。
疏雨坐在后排,也很安静。
我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她。
她也在看我。
我们的目光在镜子里撞上,她飞快地低下头,脸颊有点红。
我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
我赶紧把视线收回来,专心开车。
那股黏稠的感觉,又来了。
小标题:分寸
岳母家住在老城区,一个带院子的平房。
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打理得很精神。
我们到的时候,岳母正在厨房里忙活。
一股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妈!”
书意和疏雨一进门,就扑了过去。
“哎哟,我的两个宝贝女儿来了。”
岳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挨个抱了抱她们。
“修远也来了,快坐。”
她笑着招呼我。
我点点头,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
“妈,辛苦了。”
“一家人,说什么辛苦。”
岳母摆摆手。
“你们坐着看会儿电视,饭马上就好。”
很快,一桌子丰盛的菜就上齐了。
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都是我爱吃的。
“修远,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岳母给我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谢谢妈。”
我连忙道谢。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着家常。
书意说她学校里的事,岳母说着邻居家的八卦。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除了疏雨。
她今天的话,格外少。
但她的动作,却格外多。
她坐在我旁边。
一会儿给我夹菜。
“姐夫,你尝尝这个鱼,妈做的最好吃了。”
一会儿给我盛汤。
“姐夫,喝点汤,这个汤润肺。”
她的筷子,一次又一次地伸到我的碗里。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我浑身僵硬。
我能感觉到,书意和岳母的目光,都落在了我们身上。
我不敢抬头,只能埋头吃饭。
“疏雨。”
突然,岳母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姐夫自己有手,不用你一直给他夹菜。”
疏雨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她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有点不知所措。
“我……我就是看姐夫爱吃……”
她小声地辩解。
“爱吃他自己会夹。”
岳母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你是个大姑娘了,做事要有分寸。”
分寸。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一下子扎进了我的耳朵里。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疏雨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低下头,眼圈慢慢地红了。
“妈,你说什么呢。”
书意出来打圆场。
“疏雨也是好心。前两天她游泳抽筋,还是修远救了她呢。她这是感激修远。”
“感激是感激。”
岳母的语气,依然不咸不淡。
“但感激,也要有感激的样子。你姐夫是你姐夫,不是外人,也不是你同学。有些规矩,不能乱了。”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岳母这些话,表面上是在说疏雨。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打我。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能说什么?
我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懂,继续埋头吃饭。
那顿饭,后面再也没人说话了。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一桌子好菜,吃得我味同嚼蜡。
小标题: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比来的时候更压抑。
书意一直黑着脸。
我知道她生气了。
她不是气她妈妈,也不是气疏雨。
她是在气我。
气我的沉默,气我的不作为。
疏雨在后座上,一直小声地抽泣。
那种压抑的、委屈的哭声,让我更加心烦意乱。
我真想一脚油门踩到底,赶紧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到了楼下,车刚停稳,疏雨就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书意没动。
她坐在副驾上,看着我。
“谢修远。”
她连名带姓地叫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的声音很冷。
我的心,猛地一沉。
“没有。”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有?”
她冷笑了一声。
“谢修远,我们结婚五年了。你撒没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只能盯着方向盘。
方向盘上的纹路,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跟我说实话。”
她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疏雨……她是不是……对你……”
她没把话说完。
但我们都懂那后半句是什么。
“没有!”
我立刻打断她,声音大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想什么呢?她是你妹妹!是我小姨子!”
“那你告诉我,今天在饭桌上,是怎么回事?”
她追问。
“妈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你为什么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
“我……”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能怎么说?
我说妈说得对,你妹妹就是没分寸?
我说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我一直在躲着她?
我说出来,不就等于承认了,我察觉到了疏雨对我的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吗?
那我们这个家,就真的要翻天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我只能这么说。
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力。
书意看了我很久。
她的眼神里,有失望,有怀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受伤。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拉开车门,下车了。
我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
车窗外,小区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照在我的脸上。
我抬起手,捂住了脸。
我感觉,事情正在朝着一个我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滑去。
那个夏天,那个泳池,那个下午。
像一个打不开的死结,把我的人生,牢牢地困住了。
04 蝉鸣与失眠
从岳母家回来后,我们家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像一块玻璃,出现了一道裂痕。
虽然还没碎,但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碰,就彻底散架了。
疏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基本不出来。
就算在饭桌上碰到了,她也低着头,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她姐姐。
她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也好像一下子枯萎了。
那种活泼的、呛人的劲儿,全没了。
书意也不怎么跟我说话了。
我们俩之间,像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她不再靠在我肩膀上看电视。
她不再跟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晚上睡觉,她总是背对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在等。
等我给她一个解释。
可我给不了。
我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恐慌和自我怀疑里。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在泳池里,我是不是有什么动作,让她误会了?
在后来的相处里,我是不是有什么言语,给了她暗示?
我想不出来。
我越想,脑子越乱。
我开始失眠。
小标题:无尽的夏夜
每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
书意均匀的呼吸声,就在我耳边。
可我就是睡不着。
窗外的蝉鸣,像魔音灌耳,一阵一阵,钻进我的脑子里。
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不停地回放。
泳池里,疏雨缠着我的身体。
餐桌上,岳母那句“要有分寸”。
车里,书意那双失望的眼睛。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变成一张巨大的网,把我牢牢地罩住。
我感到窒息。
我只能悄悄地起床,走到客厅。
我不敢开灯,怕吵醒书意。
我就在黑暗里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水。
有时候,我会走到阳台上。
夏天的夜风,带着一股闷热的潮气。
我看着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感觉自己像个孤魂野鬼。
有一次,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疏雨的房门,轻轻地开了一条缝。
我吓了一跳,赶紧屏住呼吸。
我看到她从门缝里探出头,看了看客厅。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坐的方向。
我们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悄悄地把门关上了。
那一刻,我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只知道,这个家,我已经待不下去了。
我开始频繁地加班。
我宁愿待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
我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充满着沉默和猜忌的家里。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
我接了一个很复杂的项目,每天画图,改方案,跟甲方开会。
我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可没用。
只要一停下来,那些烦心事,就又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的眼镜,一天要擦十几遍。
同事都开我玩笑。
“谢工,你这眼镜是祖传的宝贝吗?天天擦。”
我只能苦笑。
他们不懂。
我不是在擦眼镜。
我是在擦我心里的灰。
小标题:裂痕
我和书意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我们开始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
今天早上我忘了倒垃圾。
昨天晚上我回来晚了没告诉她。
这些在以前,根本就不算事。
但现在,都成了我们争吵的导火索。
“谢修远,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这个家当回事了是吧?”
有一次,她又因为我加班晚归,跟我吵了起来。
“我没有。”
我疲惫地解释。
“我就是工作忙。”
“忙?忙到连发个微信的时间都没有吗?”
她不信。
“你到底在躲什么?”
她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上。
那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没躲。”
我只能重复这三个字。
“好,你没躲。”
她点点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谢修远,我们俩,是不是过不下去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像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过不下去?
我从来没想过。
我和书意,从大学就在一起。
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
毕业,找工作,结婚,买房。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走下去,直到白头。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问我,是不是过不下去了。
而起因,竟然是这么一件……荒唐的事。
“书意,你别胡思乱想。”
我走过去,想抱抱她。
她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动作,比任何一句伤人的话,都更让我难受。
我们的身体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却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
我睡在书房的沙发上。
沙发很窄,很不舒服。
但我却睡得很好。
那是那段时间以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也许是因为,我终于不用再假装了。
不用再假装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裂痕已经摆在那里了。
血淋淋的,谁也无法忽视。
05 怀疑的影子
分房睡之后,家里变得更加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我们三个人,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三个陌生人。
早上,我最早出门。
晚上,我最晚回家。
我尽量避免和她们碰面。
我以为,这样就能让大家都好过一点。
但我错了。
沉默,并不能解决问题。
它只会让怀疑,像藤蔓一样,在黑暗里疯狂地滋长。
我能感觉到,书意的目光,像影子一样,时刻跟随着我。
她不再质问我,也不再跟我吵架。
她只是看着我。
在我换鞋的时候。
在我吃饭的时候。
在我假装看电视的时候。
她的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我如坐针毡。
小标题:旁敲侧击
她开始用一种很迂回的方式,试探我。
有天晚上,我难得没有加班,回家早了一点。
她和疏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部爱情片。
男主角正在对女主角深情告白。
我换了鞋,准备直接回书房。
“修远。”
书意突然叫住我。
“过来坐会儿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离她们俩,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你觉得,”
书意指了指电视里的男主角。
“一个男人,如果心里有鬼,会有什么表现?”
她的眼睛,看着电视。
但话,是问我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感觉,她就是在我身上装了个摄像头。
我所有的坐立不安,所有的失眠,所有的躲闪,她都看在眼里。
“我……我不知道。”
我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胡乱地按着。
“不知道?”
她笑了笑,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
“我倒觉得,会像你这样。”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我。
“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不敢看人的眼睛。”
疏雨坐在旁边,头埋得更低了。
身体微微发抖。
“姐,你说什么呢……”
她小声说。
“我没说你。”
书意打断她。
“我在跟你姐夫说话。”
我的手心,全是汗。
遥控器被我捏得咯吱作响。
“我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
我只能拿出这个借口。
一个连我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是吗?”
书意挑了挑眉。
“什么项目啊,压力这么大?大到家都不想回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我的伪装。
我无处可逃。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门铃响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得救了。
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住我们对门的邻居,陆亦诚。
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男人,在一家外企工作,很热情,也有点八卦。
“谢工,在家呢?”
他笑着递给我一袋苹果。
“我老婆单位发的,太多了吃不完,给你们送点。”
“哎呀,太客气了。”
我连忙接过来。
“快请进。”
“不了不了,我就是顺路。”
他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弟妹和……小姨子都在呢?”
他的目光,在疏雨身上停顿了一下。
疏雨赶紧站起来,冲他点点头。
“陆哥好。”
“诶,你好你好。”
陆亦诚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小姨子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你们带出来玩玩啊。上次在楼下碰到,我还以为是谢工你家亲戚呢。长得可真水灵。”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我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突然想起,有一次我下班回来,在楼下碰到疏雨。
她好像是去超市了,提着两大袋东西。
我顺手就帮她提了上来。
就这么一件小事。
没想到,被他看到了。
“她就是来住一阵子,马上就走了。”
我赶紧解释。
“哦,这样啊。”
陆亦诚点点头,又说:
“你们家感情可真好。前两天我还跟我老婆说呢,你看人家谢工,对小姨子都这么上心。不像我,我那小姨子来了,我躲都来不及。”
他说者无心。
但我听者有意。
我能感觉到,书意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我恨不得立刻把陆亦诚给推出去。
“那个……谢谢你的苹果啊,我先进去了。”
我几乎是把他往门外赶。
“行行行,你们聊。”
陆亦诚识趣地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感觉浑身都脱力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电视里的爱情片还在继续。
但已经没有人看了。
小标题:最后一根稻草
我以为,陆亦诚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
没想到,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天晚上,书意没有回主卧。
她直接抱着枕头,去了疏雨的房间。
她说,她要跟她妹妹好好聊聊。
我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
失眠,再次来袭。
我不知道她们会聊什么。
我也不敢去想。
我只知道,审判的时刻,就要到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
书意和疏雨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显然是一夜没睡,而且哭过。
餐桌上,摆着一份文件。
疏雨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搅着衣角。
书意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谢修远。”
她开口。
“我们谈谈吧。”
06 摊牌
我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有点刺眼。
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我看到,桌上那份文件,是一张高铁票的订单。
终点站,是岳母家所在的那个城市。
乘车人,苏疏雨。
“疏雨今天就回去了。”
书意说,像是在宣布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我点点头。
“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跟我,什么都说了。”
书意继续说。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从泳池里那件事开始,到后来所有的事,她都说了。”
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说,是她不对。”
书意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说,她把你当成了英雄,当成了……可以依赖的人。”
“她说,她把你对她的好,都误会了。”
“她说,她给你,给我,给这个家,添了天大的麻烦。”
“她求我,原谅她。”
书-雨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压抑的哭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姐……别说了……”
“不行,必须说清楚。”
书意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转过头,继续看着我。
“现在,我想听你说。”
“谢修远,你告诉我。”
“你是不是,也对她动过不该有的心思?”
她的问题,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地插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我看着她。
看着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
我突然觉得,很荒谬。
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
竟然会因为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书意。”
我叫她的名字。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不是问你是什么样的人。”
她摇摇头。
“我只问你,有,还是没有。”
她的眼神,像两把锥子,要把我从里到外都看穿。
我沉默了。
我该怎么回答?
我说没有。
她信吗?
从泳池事件到现在,我所有的反常,所有的躲避,所有的沉默。
都成了我“心里有鬼”的证据。
我说有。
那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我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
退后一步,也是万丈深渊。
小标题:我的坦白
我缓缓地,摘下了我的眼镜。
这个我擦了无数遍,想透过它看清世界,也想用它来隔绝世界的眼镜。
我把它放在桌上。
世界,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书意的脸,疏雨的脸,都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
这样也好。
看不清,也许就没那么难受了。
“没有。”
我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没有对她动过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从头到尾,都没有。”
书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知道,我不说,你不会信。”
我苦笑了一下。
“那我告诉你,我这段时间,到底在想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压抑在心里很久很久的浊气,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从在泳池里,把她救上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后悔了。”
我说。
疏雨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书意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不是后悔救她。”
我赶紧解释。
“我是后悔,我为什么要救她。”
“我是她姐夫,我救她,天经地义。但那一刻,在水里,她抱着我的时候,我怕了。”
“我怕的,不是被她拖下水。”
“我怕的,是那种感觉。”
“一个年轻女孩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恐惧。”
“那种感觉,让我觉得……恶心。”
“不是她恶心,是我自己恶心。”
“我觉得自己很龌龊。我明明是在救人,可我的脑子里,却闪过了很多不该有的念头。”
“我控制不住。”
“回到家,我拼命地洗澡,我想把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和那种黏糊糊的感觉,一起从我身上洗掉。”
“可我做不到。”
“它就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后来,她开始对我好。给我拿拖鞋,给我倒水。”
“我知道,她是在感激我。可我承受不起。”
“她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看我的眼神,都在提醒我,那天在水里,我有多狼狈,多龌龊。”
“我开始躲着她。我怕看到她,我怕跟她说话。”
“因为我怕,我一看到她,就会想起那些让我恶心的感觉。”
“在妈家吃饭,妈说她没分寸。其实,没分寸的是我。”
“是我自己心里有鬼,所以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我怕你们看出来。我怕你看出来,书意。”
我终于转过头,看向那团模糊的光影。
“我怕你觉得我不是个好人。”
“我怕你觉得,我对你妹妹,有非分之想。”
“我不敢跟你解释。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说我什么都没想,我自己都不信。我说我想了,那我在你心里,成什么了?”
“所以,我只能沉默。我只能躲。”
“我以为,只要我躲得远远的,这件事就能过去。”
“我没想到,我的沉默,对你来说,是更大的伤害。”
“我把你,把我们这个家,弄得一团糟。”
我说完了。
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像跑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疏雨压抑不住的,越来越大的哭声。
小标题:一滴眼泪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时间已经静止了。
书意终于动了。
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眼镜,走到我面前。
她把眼镜,重新戴在了我的鼻梁上。
世界,又一次变得清晰。
我看到,她的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她没有哭出声。
就是那么安静地流着泪。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我。
就像那天在水里,疏雨抱住我一样。
不。
不一样。
这个拥抱,是温暖的,是坚实的。
是熟悉的,是让我安心的。
“对不起。”
她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
“对不起,修远。”
“是我不好。”
“我不该怀疑你。”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压力。
都在这一刻,随着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我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07 未尽的夏日
那天早上,疏雨还是走了。
我和书意一起送她去的车站。
进站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依赖和崇拜。
只剩下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和歉意。
“姐夫,对不起。”
她冲我鞠了一躬。
“还有,谢谢你。”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书意走过去,抱了抱她。
“回家好好听妈的话,别再胡思乱想了。”
“嗯。”
疏雨点点头,眼圈又红了。
她转身,拖着行李箱,汇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个纤细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小标题:疤痕
疏雨走了以后,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书意不再跟我分房睡了。
我们又开始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家里那堵看不见的墙,好像消失了。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道裂痕,虽然被小心翼翼地粘合了起来。
但疤痕,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我们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疏雨”这个名字。
也不再提起那个夏天发生的任何事。
就好像,那只是我们共同做过的一场噩梦。
醒来,就该忘了。
可我忘不了。
我还是会失眠。
只是不再像以前那么频繁。
我还是会下意识地去擦眼镜。
只是擦的时候,心里没那么慌了。
我再也没去过小区的那个游泳池。
有时候下班路过,我会下意识地绕开走。
我怕再闻到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怕再听到水花的声音。
我怕再想起,那个蝉鸣聒噪的下午。
小标题:蝉声依旧
又一个周末。
书意说,我们去妈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一下,说好。
还是那间带院子的小平房。
还是那股熟悉的饭菜香味。
岳母看到我们,笑得很开心。
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没有问疏雨为什么突然回去了。
她只是拉着书意的手,不停地说话。
吃饭的时候,她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
“修远,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话。
我看着碗里的那块肉,突然有点想哭。
吃完饭,我和书意坐在院子里。
夕阳很好。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艳。
不远处的树上,蝉还在声嘶力竭地叫着。
和去年夏天,没什么两样。
书意把头,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修远。”
她轻声说。
“等天气凉快了,我们出去旅游吧。”
“好啊。”
我握住她的手。
“你想去哪?”
“去一个……没有蝉叫的地方。”
她笑着说。
我也笑了。
我知道,我们都在努力地,想翻过这一页。
生活还要继续。
日子,也总会好起来的。
只是那个夏天,连同那一声声的蝉鸣,都将永远地刻在我的记忆里。
提醒我,有些伤口,就算愈合了,也还是会疼。
夏天总会过去,秋天总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