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再多有什么用?有一位朋友今年61岁,存款有将近,129万多

发布时间:2026-01-21 04:00  浏览量:3

我和老周做了小半辈子朋友,眼瞅着我们从毛头小子变成了别人嘴里的“老张”“老周”。前几天,我俩又凑一块儿喝两盅,他抿了一口酒,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攒了一百二十九万。”那数字说得有零有整,听得我差点没把酒喷出来。

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三十年前,我们都在城东那家老国营厂里混饭吃。我性子糙,在车间里挥汗如雨;老周是个细心人,戴着副眼镜在技术科描图纸。那时候大家都没啥钱,月底发饷,我能揣着工资美滋滋去喝顿大酒,老周呢?他总能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一笔一笔算得门儿清,然后小心翼翼把钱存进折子里,那架势,跟藏宝贝似的。我老打趣他:“钱是王八蛋,花了再赚!你瞅你抠搜的。”他扶扶眼镜,笑得有点憨:“你不懂,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这“心里不慌”的念头,大概像颗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发了疯地长。后来厂子黄了,大家各奔东西。我折腾起个小饭馆,每天油光满面;他凭着那手技术,给私人老板当顾问,依旧精打细算。我去他家,总看见桌上就一碟咸菜一碗粥,身上的衬衫领子洗得都磨出了毛边。他儿子结婚那会儿,场面寒酸得让亲家那边直撇嘴,儿媳妇为这事,心里一直别着根刺。老周却有自己的道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把他供到大学毕业,就算交了差。”这话听起来硬气,可不知怎么的,总透着一股子孤倔的凉意。

日子像翻书一样快,一转眼,我们都成了退休老头。他老伴走得早,儿子一家在南方落了脚,一年到头,电话比人来得勤快。我去看他,屋子里总是窗明几净,却又静得让人心里发空。他守着那套老房子,也守着他那不断变大的存款数字,仿佛那就是他最牢靠的伴儿。有回我重感冒,他提着药和粥跑来忙前忙后,我鼻子发酸,心想这老伙计心真热。可转头一琢磨,要是他躺下了,身边能有谁呢?

这念头竟一语成谶。去年冬天,老周夜里突发心梗,幸亏邻居耳朵尖。我赶到医院时,他刚从鬼门关晃回来,见着我,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攥着我的手说:“老张啊……我当时躺地上,想着存折里那百十来万,可连个能喊来递口水的人都没有……你说,钱这东西,到这时候顶个啥用?”这话问得我心头一沉。是啊,金山银山,在那一刻,比不上一只温暖的手。

那场大病,像在他铁皮似的习惯上撬开了一道缝。他儿子倒是回来了几天,留下五千块钱,话里话外却绕着那笔存款打转,生怕老爷子“老糊涂”了,钱没了着落。儿子走后,老周对着那沓钱,半天没吭声。后来,他居然主动拉我去下馆子,还破天荒地买了身新行头,甚至约我去云南旅游。在丽江的阳光下,他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像个孩子似的看什么都新鲜。他感慨:“以前觉得钱攥在手里才实在,现在觉着,花出去,买了高兴,更实在。”

可旅游的热闹劲儿就像一阵风,吹过去就没了。回到他那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老屋,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我偶尔去,常看见他要么对着电视发呆,要么摩挲着老伴的旧照片。那存折上的数字安安稳稳,可他眼里的光,却一点点黯下去。他又变回了那个节俭的老周,不是不想花,是找不到那个能一起分享、一起说笑的人花了。那笔钱,从“心里不慌”的靠山,慢慢变成了一个巨大而沉默的提醒,提醒着他这一路走来,丢失了什么。

这就应了那句老话,“满堂儿女,不如半路夫妻”。可老周是既没了老伴,儿女也远在天边。他现在常说:“我这辈子,账算得清,人情却算糊涂了。”他把心血都兑成了冷冰冰的数字,却忘了,有些温暖的东西,根本没法用数字衡量。

前几天喝酒,他又提起那个精确到百位的存款数额,眼神空茫茫地望着窗外:“老张,我现在觉着,这就像我一个人的游戏,积分攒得老高,可既没人给我喝彩,也没人能跟我一起通关,怪没意思的。”我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这代人,年轻时穷怕了,把挣钱当成了人生头等大事,仿佛抓住了钱就抓住了一切。可走到老周这一步才恍然,钱能买来药品,却买不来病榻边体贴的陪伴;能买来山珍海味,却买不到举筷时那份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那么,我们拼命追逐的,到底是什么呢?难道真要到老了,守着偌大的房子和厚厚的存折,才明白陪伴比人民币更“保值”,温情比利息更“增值”吗?老周的故事,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许多人未来的影子。它逼着我们琢磨:在忙碌的奔波里,是不是也该偶尔停一停,去暖一暖那些真正重要的人和情?毕竟,人生这场戏,独角戏唱得再卖力,也比不上有人和你一起,笑着把平凡的时光,过成温暖的日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