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新婚女教授闪婚,嫌她冷淡提离婚,她嗤笑:怎知我不热?

发布时间:2026-01-14 23:59  浏览量:3

与新婚女教授闪婚,嫌她冷淡提离婚,她嗤笑:怎知我不热?【完结】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哦不,是单方面碾压的婚姻保卫战。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那两个字在我喉咙管里上下翻滚了整整一周,像吞了一把烧红的铁砂,烫得我坐立难安。

终于,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月光,我把心一横,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宣判。

“离婚!”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炸碎了屋里的死寂。

“为什么?”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清冷眸子,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我梗着脖子,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强撑着那一丝摇摇欲坠的底气。

“咱俩不合适,领证都一个月了,你防我跟防贼似的,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其实我心里虚得要命,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毕竟,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因为“这种事”提离婚,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欲求不满的猥琐劲儿。

“那你倒是碰啊!我也没拦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她原本清冷的声音突然带了哭腔,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着转,要掉不掉的模样,看得我心尖一颤。

紧接着,一盒花花绿绿的东西带着风声朝我飞来,精准地砸在我的怀里。

我低头一看,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这剧本不对啊!

我原本的计划,是跟这位高冷禁欲的大学女教授来一场体面的告别。

说实话,乔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长在我的审美点上疯狂蹦迪。

那双腿,笔直修长,毫不夸张地说,比我的命都长。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平日里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喜欢穿那种甚至带点禁欲感的职业装。

但偏偏就是这种严严实实的打扮,配上她那张清冷的脸,反而透出一股子要命的纯欲感。

可是,这能看不能吃啊!

结婚整整一个月了,别说那啥了,连手都没牵过几次。

我这哪里是娶了个老婆,分明是供了尊菩萨!

我这心里能不憋屈吗?能不窝火吗?

所以我才硬着头皮提了离婚,可万万没想到,她反应竟然这么大。

看着她委屈巴巴地抹眼泪,嘴里还说着那种虎狼之词,我彻底懵了。

这事儿,还得把进度条往回拉一拉。

我,陈非凡,人如其名,非凡地——普通。

刚从国外混了个水分十足的硕士文凭回来,脚还没站稳,就被家里安排上了相亲流水线。

没办法,在母上大人的威逼利诱下,我闪婚了。

对象就是乔帆,28岁的化学系女博士,大学副教授。

江湖人送外号——“灭绝师太”。

刚听到这外号时,我脑补的是那种黑框眼镜、不苟言笑、教鞭挥得呼呼作响的老古板。

直到见了真人,我才明白什么叫“谣言误人”。

这哪里是灭绝师太?这分明是就是九天玄女下凡尘!

要颜有颜,要钱有钱,名下房车齐全且无贷款。

而且她是独生女,父母早年因病去世,属于那种“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相亲市场顶级配置。

我妈当时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儿子,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要是错过了,这辈子都别想再找着第二个!”

我一听,深以为然。

初次见面,我就彻底沦陷在她那清冷孤傲的书卷气里。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在桌底下若隐若现,看得我喉咙发干。

于是,见面不到一个月,我们就火速领证,持证上岗。

刚从民政局出来那会儿,我走路都带着风,觉得自己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捡到这么个大宝贝。

可同居——哦不,准确地说,是合租一个月后,我肠子都悔青了。

她真的太冷了,冷得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她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是液氮。

我们的生活习惯,简直就是南极和赤道的区别。

她作息规律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早睡早起,沉迷科研不可自拔。

我呢?典型的夜猫子,早上六点睡,晚上六点醒,主业是花天酒地,副业是混吃等死。

我们之间的交流更是灾难现场,经常是不仅连不上茬,连标点符号都对不上号。

最要命的是,领证那天,她轻描淡写地一句“来例假了”,直接开启了我们的分房生涯。

这日子过得,比陌生人合租还尴尬,连搭伙过日子都算不上。

我想了很久,痛定思痛,觉得自己不能为了一棵高不可攀的大树,就放弃整片生机勃勃的森林。

于是,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其实也就是中午十二点,准备去学校找她摊牌。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我摸索到了她的办公室门外。

手举在半空,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突然看到一个女学生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

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动作,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听墙根。

“乔……乔老师,我的论文您看过了吗?麻烦您在最后审核签个字。”

女学生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充满了敬畏。

我透过门缝往里瞄。

我老婆乔帆正端坐在办公桌旁,身上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纯白衬衫。

从我这个刁钻的角度看过去,那平日里看似保守的工作裙,竟然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曲线。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突然打起了退堂鼓:

要是真离了,是不是有点亏得慌?

乔帆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皓白的手腕。

她接过论文,目光如炬,一目十行地扫视着。

随着书页翻动的声音,她的眉头越锁越深,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证。

“中文是你的母语吗?这种格式你是自创的?就这种垃圾论文,你让李鸿章从地下爬出来都不敢给你签字!”

她的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字字诛心。

我看那个女学生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么一对比,平常乔帆对我虽然冷淡,但好歹没这么毒舌。

我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优越感。

乔帆一把将论文甩在桌面上,那架势似乎正准备发飙。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扫到了门口鬼鬼祟祟的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静止了。

只见她原本紧锁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

“非凡?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脸上已经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晃得我眼花。

她径直走到门口,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柔声说道:“找我的话直接进来就行,在门口站着干嘛?”

旁边的女同学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冒金星地在我和乔帆之间来回扫视。

“老师……这位是?”

乔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我丈夫。”

女同学瞬间化身吃瓜群众,惊讶得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老师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乔帆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调子,瞥了她一眼:“你有这打听八卦的精力,多花点在文章上,也不至于写出这种连载小说一样的论文。”

女同学落荒而逃后,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疯狂滋长。

我搓了搓手,心里七上八下的,刚才那股子要提离婚的勇气,此刻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怎么今天有时间过来?”乔帆打破了沉默,声音温柔得让我起鸡皮疙瘩。

我看她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如果这时候提离婚,会不会被她当场做成分子料理?

想到这里,我立马怂了,随口编了个瞎话:“路过,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下班了没。”

乔帆眉眼含笑,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刚好可以下班了,走吧。”

我侧头看着她那一丝不苟的工作服,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不正经的画面。

金丝眼镜加巴黎世家,这简直就是行走的人间妄想啊!

我心里的小人开始疯狂打架:这么极品的老婆,真要离了,我以后上哪找去?

走廊上碰到她的几个同事,大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乔帆一改往日的高冷,微笑着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爱人,刚刚领证,等办酒席的时候一定给各位发请帖。”

那副大方得体的模样,给足了我面子。

直到上了车,密闭的空间让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我想了想,没话找话地说道:“那个……你平时对学生都这么严格啊?”

“没办法,她们基础太差,又不愿意动脑子。”乔帆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淡淡地说道。

“当年给我辅导毕业论文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凶残啊。” 我笑着调侃道,试图缓解一下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乔帆曾经是我爸的得意门生。

那时候我还在读本科,虽然见她的次数不多,但我爸天天把她挂在嘴边夸。

说什么她是真正的天才,八年本硕博连读,25岁博士毕业,简直就是开了挂的人生。

SCI论文发得比朋友圈还勤快,专利更是一年一个,还没毕业就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性格太过孤僻,不善言辞,也不喜欢社交。

而我呢?恰恰相反。

我是高知家庭教育失败的典型案例。

父母都是985名校毕业的精英,我却勉强混了个二本。

考研的时候,分数差了一百多分,最后只能含泪出国读了个水硕镀金。

想当年我的本科论文,我爸看了两眼,差点当场脑溢血。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我打包扔给乔帆,让她给我开小灶。

那时候的乔帆,简直就是温柔大姐姐的代名词,一字一句,连标点符号都耐心地教我。

谁能想到,现在的她,竟然变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灭绝师太”。

“你跟她们不一样。”

乔帆突然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然后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药店门口。

“我进去买个药。”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怎么了?生病了?还是被学生气出好歹了?要不要买点速效救心丸?”

乔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了药店。

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拎着个小袋子,神神秘秘地塞进了包里。

一路上我们各怀鬼胎,都没怎么说话。

回到家后,乔帆便换上家居服,开始洗手作羹汤。

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

要不说为什么我迟迟下定不了决心离婚呢?

高学历、高颜值、还会做饭,这种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昨天我闲得无聊,去逛了逛市中心的相亲角,那场面,简直让我怀疑人生。

时代真的变了。

20年前流行霸道总裁爱上灰姑娘;

10年前流行霸道总裁爱上职场女强人;

现在倒好,流行霸道总裁爱上离异带娃还绝经的大妈……

这年头的霸总也太惨了吧!

读书的时候被学渣太妹虐,中年了被二婚带娃的虐,老了还得被保洁阿姨虐。

我就纳了闷了,这霸总到底是缺了什么大德,眼光怎么能滑坡成这样?

“非凡,吃饭啦。”

乔帆温柔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回了现实。

我想了想,像我这种除了帅一无是处的学渣,能捡到乔帆这种顶级美女当老婆,简直就是霸总文学照进现实啊。

这么一想,我心里居然还有点小得意。

餐桌上,我埋头苦干,乔帆则是一个劲地给我夹菜,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看着堆成小山的饭碗,连忙伸手挡住:“够了够了,喂猪也没这么喂的,要撑死了。”

乔帆这才停手,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米饭。

餐桌再次陷入了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唉,我跟她是真的没有共同语言啊。

这日子,就像白开水一样,淡得没味儿。

关键是她吃饭太斯文了,连咀嚼声都没有,搞得我也不敢吧唧嘴,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晚饭结束后,乔帆贤惠地去收拾碗筷,我则瘫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然后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花洒喷出的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也冲刷着我乱糟糟的思绪。

我坐在沐浴凳上,脑子里全是离婚的事儿。

没离过婚,也没啥经验,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开口才显得比较体面呢?

我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只能叹了口气,关掉水龙头准备起身。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我脚底一滑,眼前一黑,整个人像个笨重的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

沐浴凳被我这一带,在瓷砖上刮出一阵刺耳的“刺啦”声。

“非凡!怎么了?你没事吧!”

门外传来乔帆焦急的呼喊声,紧接着是急促的拍门声。

我揉了揉摔得七荤八素的脑袋,刚想回一句“没事,死不了”,门已经被猛地推开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处于一种最原始、最坦诚的状态——一丝不挂。

我心中一紧,连忙忍着尾椎骨的剧痛想要站起来遮挡一下。

可还没等我开口让乔帆出去,两人的目光就已经在半空中撞了个满怀。

乔帆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脸蛋,瞬间像是被泼了一桶红油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忘了伸手捂住关键部位。

我低下头,这才发现,刚才那一摔,一只拖鞋竟然神奇地套在了我的小腿上,像个滑稽的小丑道具。

乔帆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轻咳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在拼命忍笑。

“拖鞋买大了,回头我再去给你买一双跟脚的。”

她说着,竟然蹲下身子,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帮我把那只该死的拖鞋拽了下来。

确认我没摔坏哪里后,她才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转身逃也是地跑了出去。

我换上便服,磨磨蹭蹭地走出浴室。

乔帆正坐在书房里,戴着眼镜,假装在看材料,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起全部的勇气,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已久的话:

“乔帆,要不……我们还是离婚吧?”

她翻阅材料的手猛地一顿,纸张发出一声脆响。

她柳眉紧锁,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和震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不敢直视她锐利的目光,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说……离婚……”

乔帆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陈非凡,你当结婚是过家家吗?高兴了就结,不高兴了就离?”

我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小声辩解道:“可……可是我们……一点都不像夫妻。结婚都一个月了,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乔帆冷着脸,死死地盯着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书房。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个眼熟的小盒子,一把塞进了我手里。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这不就是下午她在药店买的吗?

“这是要做什么?”我傻乎乎地问道。

乔帆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然后动作优雅地解开袖扣,露出洁白的手臂。

“那你倒是碰啊!我也没说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合不合适!”

没了眼镜的遮挡,乔帆身上那股书卷气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血脉喷张的妩媚。

她眼角微红,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还有一丝……期待?

我心中暗自狂喜:这波不亏!优势在我!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然而……

现实往往比理想骨感得多。

180秒过后。

我用被子死死地蒙住自己的脑袋,恨不得当场去世。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5”。

太丢人了!太现眼了!

乔帆修长的手臂伸进被子里,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没事的,非凡。都是第一次,难免紧张。我查过相关文献,大部分男性在初次尝试时都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是生理和心理双重作用的结果。”

神特么查过文献!

我脑海里开始疯狂地进行自我批判:

碰了,也试过了,结果更扎心了。

果然跟她不合适。

我不光学历配不上她,连身体都配不上她!

离婚!必须离婚!这婚不离我就不是男人!

耳边又传来乔帆那充满学术气息的安慰:“真的没事的,我看的那篇文献里说,随着经验的积累和心理阈值的提高,第二次的表现会有显著改善。我们休息一下,再试试好吗?”

她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仿佛我们在讨论的不是生命大和谐,而是一个严谨的科学实验。

不得不说,她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就当是……技能培训涨经验了?

就在我重整旗鼓,准备再次大展拳脚,一雪前耻的时候。

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像个不懂事的电灯泡,疯狂地响了起来。

我烦躁地抓过手机一看,是我妈打来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老妈焦急带着哭腔的声音:“非凡!快来医院!你爸刚才突然晕倒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的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透骨的冰凉。

我慌慌张张地套上衣服,连扣子都扣错了位,跌跌撞撞地冲下楼。

刚坐上驾驶座,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拉开了。

乔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那套工作裙穿得整整齐齐,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乱。

我不禁在心里暗自惊叹:这女人的换装速度,是开了加速挂吗?

不过此时我也顾不上多想,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一路上,我疯狂超车,喇叭按得震天响,手心全是冷汗。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盖在我颤抖的手背上。

“别慌,非凡。爸身体底子好,前两个月的体检报告我也看过,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大概率是一时血压波动,别自己吓自己。”

乔帆的声音冷静而平稳,像一剂强效镇定剂,让我那颗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口。

我一眼就看到老爸正坐在椅子上,神采奕奕地跟老妈争辩着什么。

见到我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老爸脸上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你看你妈,真是大惊小怪!就是刚才起猛了,头晕了一下,血压稍微有点高,非得大半夜把你们俩折腾过来。”

看到老爸生龙活虎的样子,我和乔帆都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找医生详细询问了情况。

医生说确实没啥大碍,就是老年人常见的血压波动,注意休息就行。

从急诊科办完手续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开着车,载着这一家老小回了家。

第二天中午。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陈非凡!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睡?你平常都睡到这个点的吗?”

老妈的大嗓门隔着门板都震得我脑仁疼。

我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一看,好家伙,才十点半。

我顶着鸡窝头打开门,对着老妈无奈地摇摇头:“妈,这叫睡懒觉吗?这是回笼觉。平常我都是早上六点才睡,晚上六点……”

“什么?早上六点睡?你是在倒时差还是在修仙?这段时间你都在干啥?”

老妈直接打断我的话,眼神犀利得像X光,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面对太后的质问,我只能老实交代:“还能干啥,打打游戏、追追剧,晚上去张涛的小酒馆坐坐呗。”

张涛是我本科时的死党,毕业后不务正业,开了个小酒馆。

不过有一说一,他那酒馆格调还挺高,安静、不吵,来的都是些下班想喝两杯放松一下的社畜。

“那你这不是天天在鬼混吗?” 老妈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谁家新婚姑爷天天往酒吧跑的?你也不怕把媳妇气跑了?”

“是酒馆!清吧!”我无力地纠正道。

“那不就是酒吧?换个名字就高尚了?”老妈一脸的不以为然。

我无奈地解释:“人家那是绿色健康场所,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服务。我就去喝点小酒、听听民谣,陶冶一下情操,又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那你天天这么玩,把乔帆一个人扔家里,她能没意见?” 老妈发出了灵魂拷问。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我就满肚子委屈,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她每天忙得跟总理似的,傍晚五六点才下班,回家还要看文献写论文。我五六点出门,我们俩的时间完美错开,想吵架都碰不上面!”

“那你跟我实话实说,你俩到底处得怎么样?” 老妈突然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盯着我。

我眼神飘忽,看向窗外的枯树枝,含糊其辞:“就……还行吧,相敬如宾。”

老妈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开启了说教模式:

“非凡啊,婚姻不是儿戏,是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的。你不能仗着人家乔帆脾气好、有涵养,你就为所欲为。你要多关心关心人家……”

眼看老妈又要开始长篇大论,我连忙使出必杀技:“妈,中午吃啥?我都快饿扁了!”

“问你爸去!我又不会做饭,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老妈理直气壮地回怼道。

得,我妈这“君子远庖厨”的理论,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等我洗漱完毕下楼,老爸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了。

不多时,四菜一汤端上桌,色香味俱全。

正准备动筷子,老爸突然提过来一个精致的多层保温饭盒,塞到我手里。

“非凡,别吃了。把你这份带上,去学校跟乔帆一起吃。”

我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无语地看着亲爹:“爸,您是不是忘了?她是大学教授,那是985名校!人家有教工食堂,伙食比咱家还好呢!”

“食堂的大锅饭能跟家里的比吗?那是饲料,这是爱!” 老爸瞪了我一眼,“小乔那孩子命苦,年纪轻轻就没了爹妈,最缺的就是家庭温暖。你作为丈夫,要多关心她,多体贴她,知道吗?”

“晓得了晓得了,真啰嗦。”我一边敷衍着,一边眼疾手快地偷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怎么今天你们老两口都在帮她说话?看来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啊。”

老爸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自豪,仿佛乔帆是他亲闺女一样:

“那必须的!学历顶尖、人品贵重、长得又漂亮,简直就是完美!也就是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不然这种好白菜能让你拱了?”

虽然老爸这话听着有点扎心,但仔细一想,还真特么是大实话,没法反驳。

想当年读大学那会儿,我也谈过几个女朋友。

第一个劈腿了,第二个出轨了,第三个更离谱,居然跑去给有妇之夫当小三……

经历过这些奇葩之后,我对爱情彻底死心了,回国后就躺平任嘲,听从爸妈安排去相亲。

谁能想到,这一相,竟然相到了乔帆——那个活在传说中的高岭之花。

说实话,我对她原本是没啥想法的。

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人绝望。

就像你看到天上的月亮,你会觉得它很美,但你绝对不会想把它摘下来揣兜里。

而且她还比我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这块金砖太沉,我怕砸死自己。

可相亲那天,她穿着一件无袖纯白纱纺连衣裙,配上那副蓝黑无框眼镜,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一瞬间,我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那种直击灵魂的纯欲感,嗖的一下就击穿了我的心理防线。

我当时就被冲昏了头脑,心想:管她有没有怪癖,管她是不是灭绝师太,就冲这张脸,这双腿,我也认了!

领证前,我还特意问过老爸:“爸,她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或者受过什么情伤?不然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可能28了还没谈过恋爱?”

老爸当时气得想揍我:“你懂个屁!人家是天才,上学跳级,读博搞科研,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再说了,现在她是你老婆了,你自己没长眼睛不会看啊?”

现在回想起来,老爸说得对,是我自己有毛病。

特别是想到昨晚那可怜的180秒(还得算上前戏),我就想找块豆腐撞死。

不对!一定是第一次太紧张了!

没错,就是这样!我是正常的!

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我一边提着饭盒来到了学校。

时间刚过11点,根据手机里的课程表,乔帆这会儿正在给本科生上大课。

好奇心驱使下,我鬼鬼祟祟地从教室后门溜了进去。

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

讲台上,乔帆正对着投影幕布上一堆复杂的分子结构图侃侃而谈。

那些字母我都认识,连在一起我就像在看天书。

但看着她自信从容、条理清晰的样子,我心里竟然莫名涌起一股自豪感——看,这是我老婆!

“……所以在这个反应机制中,催化剂的手性诱导作用是决定最终产物立体构型的关键。”

乔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气场两米八。

“这个问题,第三排那个穿蓝色卫衣睡觉的同学,你起来回答一下。”

被点名的倒霉蛋一脸懵逼地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个屁。

乔帆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坐下吧。这部分内容是期末考的重点,我只讲这一遍,听不懂的自己回去翻书。”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那一刻,我突然深刻地意识到,我和她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学历和智商,更是一种对世界的认知维度。

下课铃响,学生们如鸟兽散。

我提着饭盒走上前去。

乔帆正在整理教案,抬头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她接过饭盒,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我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麻。

“奉旨送饭。”我摸了摸鼻子,“老爸亲手做的,说食堂的饭没灵魂。”

乔帆打开饭盒,看着里面色香味俱全的排骨和时蔬,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替我谢谢叔叔。”

“是我爸。”我纠正道,“也是你爸。”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嗯,谢谢爸。”

看着那个笑容,我感觉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下午还有课吗?”

“两点有个研究生组会。”她看了看表,“你要不要……等我一起回家?”

“行啊,反正我也没事。”我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成了她办公室里的全职保镖。

看着她批改作业、回复邮件、查阅那些全是英文的文献。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偶尔抬头偷看她一眼。

不得不说,认真工作的女人,真特么迷人。

两点整,几个研究生模样的学生鱼贯而入。

看到我这尊大佛坐在那里,一个个都露出了好奇宝宝的表情。

“这是我先生。” 乔帆大大方方地介绍了一句,然后秒切工作模式。

研究生的讨论课明显比本科生的课堂要活跃得多。

大家围坐在一起,讨论着那些我听不懂的高深课题。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讲到激动处,手舞足蹈差点把水杯打翻。

乔帆眼疾手快地扶住杯子,无奈地摇摇头:“陈浩,你的理论要是能像你的肢体语言这么丰富就好了。”

哄堂大笑中,我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乔帆——鲜活、生动、充满智慧的光芒。

讨论课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

回家的路上,乔帆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趁着红灯,我忍不住问道:“你每天都这么拼吗?上课、带学生、搞科研……”

“习惯了。”她闭着眼,声音有些慵懒,“而且,我也挺享受这种探索未知的过程。”

我想起自己每天睡到自然醒的废柴生活,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羞愧。

那晚吃饭时,我破天荒地主动找话题:“那个叫陈浩的学生挺有意思的。”

“是有灵气,就是太浮躁。”乔帆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做科研,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

“话说回来,你这么优秀,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

这个问题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今天借着酒劲(虽然喝的是汤),终于问了出来。

乔帆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和你结婚,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冲动,也是最不理智的决定。”

我心头一凉:这是要发好人卡然后提离婚的节奏?

“从小到大,我的人生就像一张精确的列车时刻表。什么时候读书,什么时候拿学位,什么时候评职称,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神有些迷离。

“直到爸让我去见你。那一刻,我想,去他 妈 的计划,我想试着走一条没走过的路。”

“所以我是你的叛逆期?”我苦笑道。

“不,你是我的盲盒。” 她看着我,眼神无比真诚,“我不知道打开会是什么,但我很期待。”

“哪怕打开是个空盒子?”

“你不是空的。” 她摇摇头,“你真实、鲜活,有我不具备的烟火气。非凡,婚姻不是两个完美机器的对接,而是两个残缺灵魂的互相修补。”

她这番话,说得我心里暖洋洋的。

“那……我们再试试?”我试探着去抓她的手。

“嗯,再试试。”她没有躲开。

从那天起,我们的生活开始发生了化学反应。

我调整了作息,尽量跟上她的节奏。

她也开始尝试融入我的世界。

我们一起打游戏,虽然她是那种“人菜瘾大”的类型,每次都得我救场。

“往左!左边有人!那是队友别开枪!”

“哎呀我又死了!这个比做实验难多了!”

看着她在屏幕前手忙脚乱的样子,我觉得可爱极了。

一个月后的周末,张涛给我打电话,说店里来了个神级驻唱,非让我带老婆去捧场。

我犹豫着跟乔帆提了一嘴,没想到她一口答应了。

到了酒馆,乔帆换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摘掉了眼镜,化了淡妆。

当她走进门的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整个酒馆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

“我去!非凡,你小子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张涛把我拉到一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嫂子也太正点了吧!真的是那个灭绝师太?”

“滚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我笑骂道,心里却爽翻了。

玩飞镖环节,我连输三局,被张涛无情嘲笑。

“我来试试。”

乔帆走了过来,接过飞镖。

站定、瞄准、出手。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啪!啪!啪!

三镖,全部正中红心!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张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嫂……嫂子,你练过?”

乔帆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读博压力大的时候,就在实验室隔壁玩两把解压。”

那晚回去的路上,乔帆有些微醺,哼着歌靠在窗边。

看着她放松的侧脸,我突然觉得,离婚这两个字,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提了。

毕竟,这么好的老婆,要是弄丢了,我上哪哭去?

至于那方面……

哼,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遵命,我的乔大教授。”

我嘴角噙着笑,语调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顺手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窗之外,这座城市的霓虹灯火如同流动的彩色河流,在视网膜上拖拽出一道道绚烂却模糊的光影,飞速向后掠去。

在那一刻,一种微妙的直觉击中了我——那堵长久以来横亘在我与乔帆之间、看不见却摸得着的厚重冰墙,似乎正在这流动的光影中,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

生活总是喜欢在风平浪静时投下一颗石子,真正的考验,在一个月后不期而至。

那天,乔帆带回来一个消息,她接到了一场高规格国际学术会议的邀请函,必须前往美国,进行为期两周的学术交流。

“要去那么久?”

看着她从衣柜里拿出那个银灰色的行李箱,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衣物,我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堵得慌。

“嗯,这次会议规格很高,还有几个关键的跨国合作项目要谈。”

乔帆的手法很娴熟,她将几套深色的正装仔细叠好,平整地码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会尽最大努力,处理完事情就尽快赶回来。”

“没事,当然是工作要紧,家里有我呢。”

我嘴上虽然云淡风轻地应承着,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

我忍不住凑过去,帮她把散落在桌上的充电器、万能转换插头这些琐碎却必不可少的小物件,一样样细心地收纳进收纳袋里。

送她去机场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雨丝,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笼罩在一层愁绪之中。

帮她办理完登机手续,就在即将分别的安检口前,乔帆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她毫无预兆地转过身,向我张开了双臂。

那是一个极轻、极快的拥抱,快到像是一只蝴蝶停落在肩头又瞬间飞走,却让我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僵硬地立在原地,手足无措。

“照顾好自己。”

她在我的耳畔轻声低语,气息温热,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松开手,决绝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通道。

回到那个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家,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感,如同巨兽般将我吞噬。

这种不适应感来得如此猛烈,让我措手不及。

书房的桌面上,还摊开着她没来得及看完的外文文献,密密麻麻的批注仿佛还带着她的体温。

厨房的沥水架上,静静倒扣着她最常用的那只米白色马克杯。

就连卧室的枕头上,空气里,都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木质香气。

没有她的日子,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我开始扳着手指头度日。

第一天,为了排解这种空虚,我放纵自己睡到了下午三点,然后对着电脑屏幕,昏天黑地地打了一整晚的游戏,试图麻痹神经。

第二天,实在忍受不了家里的清冷,我跑去张涛那家闹哄哄的酒馆,在那儿干坐了一整晚,听着嘈杂的音乐发呆。

到了第三天,我像是有什么鬼神在暗中指引一般,不知不觉地推开了乔帆书房的门。

书架上,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依旧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而书桌的一角,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正摊开着。

好奇心驱使着我走了过去,指尖轻轻翻动。

起初,映入眼帘的尽是些枯燥的实验数据推演和复杂的化学公式,然而翻到后面,一些零散的、字迹娟秀的生活随笔跳进了我的视线。

“3月15日。非凡今天心血来潮下厨,那盘番茄炒蛋简直是盐罐子打翻了,但他为了不让我扫兴,努力装作很好吃的样子大口吞咽,那副模样,竟然有点可爱。”

“4月2日。为了迎合我的作息,他陪我看了一场极其沉闷的文艺片,虽然剧情无聊得让人想睡,但他一直在旁边小声做着有趣的解说,让我觉得这部电影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4月20日。破天荒地,他第一次主动问起我实验室的工作内容,眼神专注,听得那么认真。那一刻,我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把我的世界全部分享给他。”

我站在书桌前,一页页地翻阅下去,指尖微微颤抖,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如雷鸣般清晰。

当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时,一段墨迹稍新的文字,如同重锤般击中了我的心脏:

“和非凡结婚,这大概是我人生中进行的一场完全没有参考文献可查的实验。我无法预知结果会导向何方,但每一次微小的尝试,都让我对下一步充满期待。也许爱情的本质和化学反应一样,都需要特定的条件和足够的反应时间。我愿意等待那个平衡点的到来,也愿意做那个主动降低活化能的催化剂。”

合上那本沉甸甸的笔记本,我颓然地坐在乔帆平时坐的那把人体工学椅上,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波澜。

那一刻,无数个曾经被我忽略的细节,像拼图碎片一样在脑海中严丝合缝地拼凑起来。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当初会力排众议,同意和我这样一个在旁人眼里完全“不合适”的人闪婚。

我也终于读懂了,为什么当我们因为琐事争吵时,她会委屈却坚定地说那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更明白了一直以来困扰我的那个问题——为什么在我心灰意冷提出离婚后,她仍然选择了坚持不放手。

原来,在这场看似平淡的婚姻博弈里,那个真正勇敢、一直在默默付出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她。

乔帆离开后的第七天,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拨通了张涛的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兄弟,无论如何,你得帮我个忙。”

“哟,什么事这么正经?你说。”

“教我做饭,不是那种糊弄人的泡面,是正经的、能上桌的家常菜。”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足足过了三秒,才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行啊你小子!这是为了伺候嫂子吧?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我彻底告别了游戏和懒觉,每天天不亮就泡在张涛酒馆那个充满了油烟味的后厨里。

我像个笨拙的学徒,从最基本的切菜刀工开始练起。

那几天简直是灾难现场,切土豆丝切到手指贴满创可贴,炒菜时被溅起的滚油烫得手臂红肿,调味时手抖,不是咸得发苦就是淡得像水。

张涛在一旁看得直嘬牙花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哥,我说实在的,要不你还是办张外卖月卡吧?这天赋……有点感人啊。”

“不行,我必须学会。”我咬着牙,盯着锅里翻腾的菜肴,语气固执得像头牛。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乔帆返程的前一天,我终于独自一人,做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像样饭菜。

清蒸鲈鱼鲜嫩多汁,糖醋排骨酸甜适口,蒜蓉西兰花翠绿爽脆,还有那一锅炖了三个小时的番茄牛腩汤。

张涛尝了一口排骨,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行了,这回算是出师了,能拿得出手!”

那天晚上,兴奋和期待交织在一起,让我彻底失眠了。

凌晨三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我忍不住给乔帆发了一条信息:“什么时候落地?我去机场接你。”

没想到,手机屏幕几乎立刻亮了起来,她秒回了:“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延误了,可能要推迟到明天下午才能到。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想事情,睡不着。”

“巧了,我也是。”

我们就这样隔着浩瀚的太平洋和漫长的时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她说这次会议非常成功,顺利签下了一个对实验室至关重要的合作项目;

我献宝似的告诉她,我已经学会了做她爱吃的糖醋排骨,等她一进门就做给她吃;

她说美国的床太软睡不惯,很想念家里的床;

我说家里没有她的身影,实在是冷清得让人难受。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快要天亮的时候,乔帆发来了最后一条信息:

“非凡,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谈谈我们的未来。”

飞机预计落地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但我一点钟就早早地守在了机场的到达大厅。

我的手里,紧紧捧着一束她最钟爱的白色郁金香,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珠。

当乔帆推着那个银灰色的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出到达口时,我差点没敢认。

才半个月不见,她整个人明显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眼底挂着淡淡的乌青色黑眼圈,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锐利。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捧着花的我,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向我走来。

“欢迎回家,辛苦了。”

我迎上去,将手里的花递到她怀里。

乔帆接过那束郁金香,深深地吸了一口花香,像是要汲取某种力量。

下一秒,她忽然扔下手里的行李箱,伸出双手,重重地抱住了我。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拥抱。

她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肩窝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我反手紧紧扣住她的腰,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地感受到,怀里这个人在我生命中那沉甸甸的重量。

回家的路上,车流如织。

乔帆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紧紧握着我的右手,掌心温热。

在等待一个漫长的红灯时,她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非凡,会议期间,有位知名的美国教授私下找我,邀请我去他的顶尖实验室工作两年,条件非常优厚。”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那你……答应了吗?”

“我拒绝了。”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遗憾,“我告诉他,我在国内还有未完成的重要课题,而且……那里还有我最重要的人。”

那一刻,除了更加用力地握紧她的手,我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表达内心的震动。

晚饭时分,我将自己精心准备的一桌菜端上了餐桌。

乔帆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些……全是你做的?”

“快尝尝看,这可是我的出师之作。”

她拿起筷子,每一道菜都尝得很认真,细嚼慢咽,仿佛在品鉴什么珍馐美味。

“鲈鱼蒸的时间刚刚好,肉质很嫩;排骨的酸甜比例还有微调的空间;西兰花的火候掌握得不错;这汤……很好喝。”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给出了最后的总结:“非凡,真的进步很大,我很惊喜。”

饭后,我们肩并肩站在水槽前洗碗,泡沫细腻,我们的手指在流水中偶尔触碰,传递着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收拾停当,乔帆擦干手,提议道:“今晚风不错,我们去阳台坐坐吧。”

夏夜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拂面而来,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

乔帆背靠着栏杆,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忽然开口问道:“非凡,现在的你,还想离婚吗?”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想了,一点都不想了。”

“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因为……”

我斟酌着词句,试图找出最准确的表达,“我慢慢发现,我和你之间,其实并不是本质上的不合适,我们只是缺少足够的时间去磨合。就像你笔记里写的那样,两种不同的化学物质,只有在合适的温度、压力和催化剂的作用下,才能发生美妙的反应。”

乔帆笑了,那个笑容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柔动人:“那依你看,我们的反应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想,大概还在最初的升温阶段吧。”

我向前迈了一步,靠近她,无比认真地注视着她的双眼,“乔帆,请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从头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你的合格丈夫。也许我现在还不是最优秀的,但我发誓,我会努力成为那个最适合你的人。”

她没有说话,眼波流转。

忽然,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我的肩膀,轻轻吻住了我的唇。

那是一个略显生涩,却无比坚定的吻,带着她特有的冷静气息,又藏着无限的温柔。

“非凡,你知道吗?”

唇分之后,她低着头,声音轻柔,“经营婚姻就像是在做一场漫长而复杂的实验,我们都在不断地调整实验条件,试图寻找那个最优解。也许穷尽一生我们都找不到那个完美的理论答案,但在这个过程中彼此探索、彼此磨合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

我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她在我胸口平稳有力的心跳和传递过来的体温。

夜空中,一架飞机闪烁着红灯划过天际,留下一道浅浅的银白色轨迹。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她笔记本上的那句话:爱情和化学一样,都需要合适的条件和反应时间。

现在,属于我们的化学反应,才刚刚拉开序幕。

也许未来会有意想不到的副产物,也许需要经过痛苦的提纯和分离,但最终,我坚信我们会得到那个梦寐以求的结果。

因为这一次,我们都拥有了等待的耐心,也都愿意成为那个主动加速反应的催化剂。

“乔教授,”我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余生漫长,请多指教。”

她在我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小却清晰:“余生,请多参与。”

皎洁的月光倾洒在我们身上,将两个紧紧相拥的影子在阳台的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这世上原本就没有天生绝对契合的两个人,只有愿意为了彼此削平棱角、共同生长的伴侣。

而我和乔帆的故事,这一刻,才刚刚写下这本大书的第一个章节。

未来还有无数个日升月落,无数次未知的实验,无数个需要我们要共同去求解的复杂方程式。

但至少在此时此刻,在这个静谧的夏夜阳台上,我们终于找到了属于我们的第一个平衡常数——那便是,爱的浓度,恰到好处。

时光荏苒,结局定格在一年后的某个午后。

“非凡,你快来看!快点!”

乔帆略带急促的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我放下手中正在研读的厚重菜谱——为了给她换口味,我最近正在死磕复杂的法国菜——快步走进了书房。

乔帆正指着电脑屏幕,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罕见的激动与狂喜。

“出什么事了?”我凑过去,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封全英文的邮件。

“成功了!我们团队研发的那款新型催化剂,刚刚被国际顶级期刊评选为年度十大突破性科研成果之一!”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星星,“这就意味着,它极有可能真正投入工业化大规模生产,彻底改变某些化工行业高污染高能耗的现状!”

“太棒了!”我由衷地感到骄傲,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恭喜你啊,乔大教授!”

乔帆兴奋地站起身,在并不宽敞的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深深地看着我:“非凡,谢谢你。”

“谢我什么?这都是你的心血,我又没帮上什么忙。”

“不,要谢谢你这一年来毫无保留的支持。”

她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每一次我在实验室加班到深夜,不管多晚你都会准时来接我;每一次我因为实验数据失败而沮丧时,你总会变着法子逗我开心,给我做宵夜;还有……”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谢谢你愿意真正走进我的世界,理解我的梦想。”

我走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乔帆,其实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是你教会了我,婚姻的真谛不是去寻找一个完美无缺的伴侣,而是学会用欣赏完美的眼光,去包容和爱那个不完美的人。”

这一年的时光,像流水般冲刷掉了我们身上的棱角,也改变了很多事情。

我辞去了原来的闲职,找了一份虽然收入不算顶尖但与专业高度对口、让我充满激情的工作。

乔帆依旧忙碌在科研一线,但她学会了不再做工作的奴隶,开始在繁重的实验与生活烟火之间寻找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我们依然会有分歧——比如她坚持认为周末是用来充电学习的黄金时间,而我觉得那是放松娱乐的专属时刻——但现在的我们,学会了像外交官一样去妥协,像合伙人一样去协商。

而最大的惊喜,降临在三个月前。

那天清晨,乔帆手里捏着那根显示着两条红杠的验孕棒,呆呆地从洗手间走出来,脸上挂着一种既难以置信又手足无措的表情。

“非凡,我……我好像……怀孕了。”

此时此刻,我们正坐在嘈杂的产科医院候诊室里,等待着第一次正式的产检。

乔帆像只慵懒的猫一样靠在我的肩膀上,手里却还顽强地举着平板电脑,争分夺秒地查看着最新的文献资料。

“我说乔大教授,这种时候能不能暂时把工作放一放?”我有些无奈地伸手挡住她的屏幕。

“这是最后一篇了,摘要马上看完,乖。”她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直到护士叫到我们的名字,乔帆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收起了平板。

B超室里,光线昏暗。

医生指着显示屏上一团模糊却充满生机的小小光点:“看到了吗?这就是宝宝,现在大概八周大了,发育得很好。”

屏幕上,那个微小的光点正在有节奏地搏动着,那声音通过仪器放大,听起来像是一列奔跑的小火车。

那是心跳的声音,是生命的律动。

乔帆的手猛地抓紧了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有些吃痛,借着屏幕微弱的光,我第一次看到这位理性的女科学家眼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非常健康。”医生笑着把打印出来的影像单递给我们,“爸爸妈妈有什么特别想了解的吗?”

我和乔帆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那一刻,千言万语都显得多余,我们之间流动着一种无需语言的默契。

走出医院大门时,外面的阳光正好,金灿灿地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乔帆亲昵地挽着我的胳膊,忽然歪着头问:“非凡,你觉得宝宝以后性格会像谁多一点?”

“像你比较好,聪明理性,以后当个科学家。”

“还是像你比较好,幽默风趣,生活充满情趣。”

我们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就在这时,不远处几个背着书包、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路边发传单,其中一个男生无意间瞥到了我们,眼睛一亮,大步跑了过来。

“乔老师!真的是您啊!”男生激动得脸都红了,“我是化学系大三的学生,这学期刚上过您的专业课!”

乔帆立刻恢复了端庄的师长模样,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好。”

男生好奇地看了看我,目光又回到乔帆身上,瞬间恍然大悟:“这位肯定就是师公吧!乔老师经常在课堂上提到您呢!”

我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乔帆轻咳了一声,原本白皙的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真的!您上次讲催化剂在复杂环境下的应用时,不是打比方说‘这就像婚姻关系,需要找到合适的催化剂才能打破僵局,促进正向反应’吗?当时还特意举了您和师公的例子呢!”

男生笑嘻嘻地挠了挠头,“那个比喻太生动了,我们全班都记住了!”

等那个男生离开后,我一脸揶揄地看着身边的乔帆:“哟,乔教授,真没想到,原来我在你的课堂上还是个名人案例啊?”

乔帆难得地露出了小女儿般的窘迫神情,眼神躲闪:“我那只是……为了方便学生理解,随口举个生活化的例子罢了。”

“我很荣幸。”我笑着,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回家的路上,我们路过了当初第一次相亲见面的那家老式咖啡馆。

乔帆停下脚步,看着熟悉的招牌,忽然提议:“要不要进去坐坐?重温一下旧梦?”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洒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光影交错,和一年前的那个下午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点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黑咖啡,坐在了当初那个尴尬的位置上。

“还记得那天吗?”

乔帆拿着小勺轻轻搅拌着咖啡,嘴角上扬,“你当时紧张得手都在抖,把糖包都撕坏了,白糖撒了一桌子,特别狼狈。”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全程像是在面试下属,都不敢正眼看我。”

“那是因为你一直死死地盯着我看,让我心里发毛。”乔帆忍不住笑了,“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直接,一点都不含蓄。”

“我当时想的是,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我要是错过了肯定后悔。”

我们都笑了,笑声中带着释然。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重叠,但坐在这里的,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两个陌生、尴尬且充满防备的相亲对象。

“非凡,”乔帆突然收起了笑容,无比认真地看着我,“如果时光倒流,让你重新选择一次,你还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和我结婚吗?”

“会。”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那你呢?”

“也会。”

她微笑着,眼神清澈,“而且这一次,我会更早地告诉你真相。当初我不让你碰,不是因为我自命清高,也不是因为我冷淡禁欲,而是因为……我真的很紧张。”

“紧张?”这个答案出乎我的意料。

“嗯。”

她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在那之前,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一段亲密关系。所以当你突然提出要离婚时,我彻底慌了神,只能用那种最笨拙、最可笑的方式去挽留你。”

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夜晚,她红着眼眶把那个小盒子丢过来,带着哭腔喊出那句“那你倒是碰啊”。

原来,那根本不是高傲的反击,而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女孩,在慌乱中最后的求救信号。

“乔帆,”我伸过手去,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我们现在重新开始,一点也不晚。就当是我们先结了婚,现在开始补谈恋爱,慢慢来。”

她反手握住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们慢慢来。”

窗外的梧桐树上,蝉鸣声声入耳。咖啡馆里流淌着舒缓轻柔的爵士乐,阳光在我们交握的手指间跳跃起舞。

在这一刻,我忽然顿悟了婚姻的终极奥义——它从来不是爱情的坟墓或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起点;它不是两个完美圆形的无缝拼接,而是两个残缺不全的半圆,决定在余生中相互磨合,一起努力滚向完美。

一年前,我悲观地以为我和乔帆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现在我知道,我们是两条注定相遇的交叉线,在某个特定的坐标点碰撞,然后纠缠在一起,向着同一个方向无限延伸。

“对了,”乔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大事,“爸打电话说晚上要过来吃饭,专门为了庆祝我今天的好消息。”

“那我得好好露一手了。”

我立刻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刚学的红酒烩牛肉,正好拿老爸当小白鼠实践一下。”

“需要我给你打下手吗?洗个菜什么的?”

“不用,乔教授今天是大功臣,只管好好休息,等着品尝我的手艺就行。”

离开咖啡馆时,夕阳西下,将我们的影子拉得更加修长,紧紧依偎。

我牵着乔帆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条路我们并肩走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像是全新的第一次——因为每一天,我们都在成为更好、更契合的彼此。

回到家,我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乔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钻进书房,而是搬了把椅子,安静地坐在厨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杯温水,一边看我忙碌,一边和我闲聊。

“非凡,你觉得宝宝叫什么名字好听?”

“起名字这种高深的事,当然得乔大教授来定,你有文化。”

“如果是男孩,叫乔非怎么样?各取我们名字中的一个字,简单直接。”

“那如果是女孩呢?”

“乔帆非凡。”她狡黠地冲我眨了眨眼,“四个字的名字,多独特,肯定不会重名。”

我忍不住笑了,差点把盐放多了:“饶了孩子吧,以后上学写名字得多费劲啊,考试都比别人晚动笔。”

厨房里渐渐飘散出红酒炖肉的浓郁香气,客厅的电视里播放着晚间新闻的背景音,窗外隐约传来邻居家孩子嬉戏的笑声。

这些最平凡不过的声音和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我们生活最真实、最温暖的底色。

夜色深沉,爱意正浓。

两个曾经以为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在一段看似冒险的婚姻里,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化学反应方程式。

而让这个反应持续进行的最佳条件,永远是:足够的时间,无限的耐心,以及很多很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