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在笑，可我分不清是冲我笑，还是习惯性笑

昨天又聊了半小时，她脚尖一直对着我，但手里一直捏着咖啡杯没松开。

后来我悄悄往后挪了下椅子，她没跟上来——就停在那儿，像卡住的视频。

其实我以前也信那些“一看就懂”的说法。比如谁先眨眼谁心动，谁托腮就是喜欢你。直到上个月，我跟朋友吃饭，他盯着对面女生看，结果人家是隐形眼镜不舒服在忍眼泪。还有次，同事开会总朝我这边坐，我以为有戏，后来才知道她腰椎间盘突出，只能侧着坐才不疼。

眼神这事，真不是敢不敢看的问题。我试过数秒，她看我超过两秒时，眼角真有细纹，但有时候她盯着我笑，瞳孔没变化，笑完马上低头刷手机。书上说那叫“社交微笑”，不是心里有你，是怕冷场。我也问过她室友，说她跟谁都笑得差不多，但只对我讲话时会不自觉摸左耳垂——别人没这动作。

距离更难搞。有次在便利店，她站我旁边挑酸奶，离得近，手肘都快碰到我胳膊了。我心跳快了点，结果她转身对店员说“麻烦帮我拿最上面那排”，声音特别亮，明显是跟人打交道的那种状态，不是那种悄悄话的调子。后来我退半步，她没动，但把包从左手换到右手，肩膀松了点。

最迷惑的是她笑的时候。有回我说了个笨笑话，她笑出声，眼睛弯起来，还歪了下头。我没说话，等了三秒，她没停，也没看别处。但上周她笑着跟我说“你挺幽默的”，眼睛没笑，嘴角拉得有点紧，我甚至能看见她太阳穴跳了下。

我开始记她跟不同人的反应。跟老板说话时手总是交叉抱臂，跟闺蜜聊天腿会翘起来晃，但跟我，她多数时候手放桌上，手指轻轻敲，像在打拍子。我不确定这算不算信号，但至少不像敷衍。

前天她帮我扶了一下掉地上的书，手指碰到我手背，没缩，也没多留。我抬头看她，她正看着我，没躲，也没笑，就那么看了大概两秒，然后说：“这本我也看过。”

她说完就转头去拿水了，没再回头。

她总在笑，可我分不清是冲我笑，还是习惯性笑。

昨天又聊了半小时，她脚尖一直对着我，但手里一直捏着咖啡杯没松开。

后来我悄悄往后挪了下椅子，她没跟上来——就停在那儿，像卡住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