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守所成'老大'（918）牵扯

星期二 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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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XX交代出幕后的主使人是县W办公室的侯主任后，秦所反而陷入了沉思，在片刻后，秦所从小吴管教手中拿过这份记录看了一会儿，把记录放在一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又过了片刻后，秦所坐正身体问吕XX：

“关于这位侯主任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次换成了吕XX在沉思，我不知道他看出秦所刚才的表情没有，如果他要是看出来的话，我相信他一定会在秦所知道是侯主任后的反应做出基本的判断：秦所不仅知道侯主任，而且还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侯主任有点不一般。

“...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得问陈副乡长才行！”

“噢...那行，你看看这份记录和你说的一样不，一样的话签字摁指印！”

秦所似乎松了一口气，把那份记录递给吕XX，并且把笔和印泥一起递过去。和前面两份记录一样，吕XX几乎没怎么看就在后面签字，摁了指印。

“...领导，我这样算立功表现吗？”

吕XX应该是把他的那些腌臜事都交代完了，而且还把侯主任也交代了出来，他知道，他很有可能会在监狱度过不短的时间，所以现在他最担心、也最期望的就是能通过立功表现，换来法律对他的宽恕。

“算，当然算，我会把这三份记录都送上去，但具体会怎么处理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

秦所给了吕XX肯定的回答后，让小吴管教把前面两份记录都整理在一起，但把最后一份举报侯主任的记录单独放了出来。

“时间也不早了，眼镜，送他回去睡觉！”

确实时间不早了，听吕XX讲了这么长的故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半，我赶忙答应一声，就让吕XX跟我出来，边说边给他让开了行走的路。

吕XX谢了秦所和小吴管教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向我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低着脑袋走过了大铁栅栏。

现在的过道内很安静，早已过了睡觉的时间，所有的号子除了站班的人外都已经睡下。我跟在吕XX身后向里面走着，注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刚走过三号号子铁门，吕XX突然就停了下来，我赶紧也停下了脚步，避免离他太近。

“我好像认的你，刘XX是不是你舅舅？你是S村的，对吧！”

听到吕XX说的话我不太意外，因为我的姥爷家就是J村的，就是姓刘，而且我小的时候经常跟着母亲去姥爷家玩，所以J村有人能认识我并不是太意外的事，唯一让我感到有点意外的是吕XX竟然在这里还能把我认出来。

“嗯！”

我简单回答了一声，算是肯定吕XX的问话。

“我和你母亲在上小学的时候一个班上过，那时候...，能帮我一个忙吗？”

吕XX想和我拉近关系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我帮他的忙。但我并没有因为他认识我并且和我的母亲在小学的时候一个班上过就改变对他的看法，所以我没想着要帮他什么忙。

“再说吧，先回去！”

我没明说，但拒绝帮忙的意思已经很明白，我相信作为一个拥有一个自己的机械厂打拼了多年的吕XX，一定能听出我的意思。

吕XX再次迈开脚步向前走着，但这次走得却很慢，似乎在想着什么事。距离五号号子没多远了，所以尽管我有点嫌慢，但还是忍着没有催他。

在走过四号号子门口的时候，我扭头向号子里看去。

站班的是老闫和老郅两人，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但两人却并没有在电视下站着，而是各自坐在自己的铺位边，两人也没说话。这次老郅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门口一眼，这是自从老郅被送回来后我第一次和他对视，我惊讶地发现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并不是充满了敌意，只是有点复杂，我一时看不出老郅对我是怎样的心理。

老郅对我没有太大的敌意算是一件好事，号子里最难处理好关系的就是老闫和老郅，现在看来我应该是有机会处理好的。

在我扭头准备走的时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吕XX又停下了脚步，而且还转过身来正看着我。

“我在号子里听他们说你再有几天就回家了，回去了帮‘老舅’一个忙，行不行？”

我正要催促吕XX，但他在我刚扭过头的时候就开口说道，而且还可以说了一声‘老舅’。这是我们这里的习惯，对于和母亲同村的男子在不知道怎么称呼的时候，就会以老舅来称呼。

“...什么忙，你说说看！”

因为是邻村上下的，而且还和我的舅舅、母亲认识，我就是再对吕XX厌恶，也不好一再地拒绝，只好先问问他到底想让我帮他什么忙，然后再说。

“老舅想让你出去后，到我的厂子里去一趟，去找厂子里的会计，他姓唐，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找到他后就说是我说的，让他把我交给他的一张绿色的银行卡给你，然后...帮我转交给小芳的父母，那张卡是小芳那晚给我的...老舅谢谢了！”

吕XX似乎怕我没有耐心听下去，所以一口气就把让我帮忙的事全说完了，说完后也没等我回话微微鞠个躬就转身向前面走去，这次的脚步不再和先前那样缓慢。

“哎...”

我便向前走边轻声喊道了一句，吕XX停下了脚步。

“不是我不帮忙，即使我去了你的厂子，那个唐会计就能相信我？”

我之所以这样问，主要的不是想帮吕XX的忙，而是想帮一下那个可怜的女孩儿---吕小芳。现在她被关进了K守所，我相信她的父母一定都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能把吕小芳留给吕XX的那张银行卡交给她的父母，我相信他的父母一定能用得着的。

“...临走前你找张纸和笔，我给你写个条吧！”

吕XX稍微迟疑了一下后说道。

“行吧！”

我答应了吕XX的请求。

到了五号号子的铁门外，我看到‘赵老大’已经睡下，就在开门的时候注意动静轻点，等铁门被打开后，我示意吕XX回到了号子里。

吕XX在号子里会怎么过，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对于他做下的那些腌臜事，除了法律给他的制裁外，他应该受点罪，这样我的心理才能平衡点。

锁好铁门我迈步向办公室走去。本来到了现在这个时间一个人应该是瞌睡的，但我可能已经习惯了晚睡，所以走在寂静的过道内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睡意。

回到办公室，我看到只有小吴管教一个人在坐着，放在桌上的第三份记录也不见了。

“秦所去找丽姐了，走的时候说让你等等！”

小吴管教示意我在椅子上坐着。

我坐在椅子上，从窗户向大操场上看去，隐约看到秦所正猫着腰站在值班室的窗口外，和里面的丽姐在说着什么。我顾忌应该是和吕XX举报侯主任的事有关，可能事情还不小，所以秦所无法独自做主，去和丽姐商量去了。

我和小吴管教一直在办公室等着，直到我觉得困意上来脑袋开始不由自主的一甩一甩的时候，秦所才回到了办公室。

“哎呀，真冷！”

秦所进来在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秦所那双冰凉的手就捂到了我脸上，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秦所的双手传到我的脑子里，让我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赶忙挣扎着想要躲开。

“清醒清醒，今晚上你小子嫑想睡觉了！”

在我好不容易摆脱秦所冰冷的双手，感觉呼吸也顺当起来后，听到秦所说了这么一句。

“哦...又睡不成觉了！”

我故作可怜的样子回答道。

“怎么了，秦所，所里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是有安排，所长已经报告了咱们的主管局长，领导们安排了X警队今晚就行动，张队向领导提出要眼镜也跟着去！”

“那眼镜是...”

小吴管教把我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噢，想起来了，眼镜，现在回号子把那身迷彩换上！去，嫑楞的了，快换衣服去！”

秦所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后，赶着让我回号子换衣服，我只好拿上钥匙串起身向过道走去。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一定是关于侯主任的那份举报牵扯的关系有点大，所以秦所把情况和丽姐做了商量后，就把这事报告给了范所，范所也觉得事情有点大，就又打电话报告给了分管局长，分管局长是怎样请示更上一级领导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过程不短（我和在办公室等得都打起了瞌睡）。

被秦所的双手冰了一下后，我的睡意早已没有了，走在寂静的过道里，我在想着刚才送吕XX回号子时他让我帮的那个忙。

......

（事后我才知道，早在X霞乡长被诬陷关进K守所后，县里就让局里成立了专案组开始调查事情的真相，那个陈副乡长已经被专案组注意到，正在暗中调查，吕XX的举报可能正好弥补了调查中的一些缺失，抓捕陈副乡长的事情我在接下来会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