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出差,我和女同事被迫住一间房,半夜她突然说:你能抱抱我吗
发布时间:2026-06-22 06:35 浏览量:3
公司临时派遣出差,原定四天的行程,客户临时变卦,多拖了两天。等我和陈瑶拖着行李箱赶到酒店前台时,前台小姑娘满脸歉意:“实在抱歉,今晚有会议团入住,只剩一间大床房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陈瑶。她是运营部的同事,平时在公司见面顶多点个头,这次出差分到一组,一天下来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她比我小三岁,扎着低马尾,戴一副银色细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我睡沙发。”我说。
“没有沙发的,先生,大床房就只有一张床。”前台小姑娘补充道。
陈瑶沉默了几秒,轻轻推了一下眼镜:“没事,床够大,一人一半。你把外套脱了睡就行。”
她说得很坦然,反倒是我想多了显得尴尬。于是我们各自拿了房卡上楼,一路上谁都没再说话。
房间不大,窗帘是深灰色的,床头柜上摆着两瓶矿泉水和一张欢迎卡片。空调嗡嗡地吹着暖风,空气里有一股酒店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洁剂味道。我主动拿了枕头和一条薄毯,贴着床沿躺下,背对着她。她关了灯,窸窸窣窣躺到另一边,中间隔了至少两个拳头的距离。
黑暗中安静了很久。
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自己也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响起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黑夜的重量。
“你能抱抱我吗?”
我愣了一下,身体僵在那里。大脑飞速运转——她是不是梦游?还是我听错了?可紧接着我听见了她的呼吸声,急促而不规律,像在努力压抑什么。
“我做了个噩梦。”她补充了一句,声音微微发颤。
我翻过身去。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丝路灯的光,微弱地勾勒出她的轮廓。她侧躺着,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亮,亮得不太正常,像藏着水光。
“什么噩梦?”我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安静了大概十几秒,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然后她轻声说:“梦见我一个人走在一个很黑很长的走廊里,两边全是门,每一扇门打开都没有人。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喊也没有人应。”
这段话她说得很慢,像是在描述一个真实经历过的场景,而不是一个刚做的梦。我心里动了一下——她描述得太具体了,具体到不像是临时编的。
“那确实是挺吓人的。”我说着,犹豫了一下,把胳膊伸了过去,隔着被子轻轻搭在她肩膀上,“这样行吗?”
她没有说话,却慢慢把被子拉下来一点,然后往我这边挪了挪,整个人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一点一点地靠了过来。她冰凉的额头抵在我的锁骨上方,鼻尖蹭到我的脖子,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急促。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很奇怪。”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但我真的……好久没有被人抱过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隔着睡衣的布料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空调还在嗡嗡地吹着暖风,但她好像很冷。
“没什么奇怪的,”我说,“人在脆弱的时候需要点温暖,这很正常。”
她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自己锁骨那块皮肤湿了,温热的,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她哭得很安静,肩膀轻轻地抽搐,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像是在这件事上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一些。
后来她哭了多久我不知道,只记得她最后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像是睡着了。但她的手指一直攥着我睡衣的衣角,攥得很紧。我保持那个姿势躺着,手臂有点麻,但没有抽开。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洗漱完了,扎好头发站在窗边打电话,语气干练利落,跟客户确认下午的会议议程。看见我醒了,她冲我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起身去洗漱,路过她的时候,她忽然放下手机轻轻说了一句:“昨晚谢谢你。”
“没事,”我说,“同事之间应该的。”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我注意到她把酒店床头柜上那张便签纸拿走了,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就是一张空白的纸。我不知道她拿走做什么。
出差的后两天,我们依然维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同事关系,一起见客户一起吃饭一起回酒店,但再也没有提起那个夜晚。她恢复了白天的样子,话不多,什么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笑起来温温柔柔的。
到第五天完成所有工作,我们拖着行李箱去机场。候机的时候她去买了杯咖啡,回来的时候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忽然状似随意地开口:“其实那个梦,我做了好几年了。”
我转过头看她。她低头用吸管戳着咖啡杯的盖子,没看我。
“和我前男友分手之后开始的,”她说,“在一起四年,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连句交代都没有。就发了一条消息说‘我们不合适’,然后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用了两年多时间才好起来,表面上好了,工作生活一切正常,但那个梦一直回来。”
她终于抬起头看我,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昨天晚上是第一次,那个梦里有人打开了门。”
我没接话,但那一刻我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登机广播响了,她站起来拎起包走在前面。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那个在黑暗中眼泪无声滴落的女孩,想起她说“好久没有被人抱过了”时那种淡淡的不带任何乞求的语气,像是单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能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条走不出去的长廊,只不过大部分时候,我们都假装自己记不得。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靠窗坐着,阳光照在她侧脸上,她闭着眼睛,睫毛静静地垂着。我忽然有点庆幸,昨天那间酒店只剩了一间大床房。
回到公司之后,一切照旧。只是在茶水间遇到的时候,她的点头微笑里,好像多了一点点什么。我也说不清是什么,但那种感觉不坏。
半年后的某天,我收到一条微信,是陈瑶发来的。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就一句话:“我昨天晚上没有做那个梦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笑了笑,回了一句:“那挺好的。”
她没再回复。我也没再追问。
有些话不用说透,有些拥抱也不必再解释。成年人的世界里,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