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伯每天含一片生姜，4个月后摘掉了戴了6年的老花镜

我大伯每天含一片生姜，4个月后摘掉了戴了6年的老花镜

我大伯今年六十三，退休之前是中学语文老师，教了一辈子书。他那副老花镜我印象太深了，金丝边儿的，镜腿上缠着胶布，因为鼻托掉了一边，他自己拿502粘过好几回。从我记事儿起，他就戴着那玩意儿，看报纸要戴，看手机要戴，吃鱼挑刺也得戴上凑近了瞅。

前年过年回去，一大家子围桌吃饭，我坐他旁边。那道红烧带鱼上来的时候，我看见他摘下眼镜，夹了一筷子放碗里，拿筷子头扒拉着，一点一点往嘴里送。我嫂子说，爸你戴上眼镜挑刺啊。他摆摆手说不用，然后慢悠悠地扒拉了半天，硬是把鱼刺一根根找出来了，那碗饭吃得叫一个费劲。

我当时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当了一辈子老师，眼神儿不行了，看什么都模糊着。我就问他，去没去医院看看？他说看过，大夫说就是老花眼，年纪到了，配副好点的眼镜得了。那副缠胶布的眼镜，就是大夫给配的。

去年八月我回去，发现个怪事。大伯看手机的时候，把手机举得老远，但那副眼镜就搁在茶几上没动。我说您咋不戴眼镜？他说能看见，就将就看呗。我当时没多想，以为他就是懒得拿。

又过了俩月，国庆节我又回去。这回更不对劲了，他坐在沙发上翻一本老版的《水浒传》，那字儿小得跟蚂蚁似的，他愣是没戴眼镜，一行一行地看。我凑过去瞅了一眼，那书是七十年代出的，字小纸黄，我自己戴着眼镜看都费劲。

我实在忍不住了，问他：大伯您眼镜呢？他抬起头，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来给我看——还是那副缠胶布的。他说：快四个月没怎么用了。我说您开玩笑吧？他把眼镜递给我，自己拿起桌上的报纸，念了一行标题给我听，一个字没差。

我当时真的傻了。一个戴了六年老花镜的人，突然就摘掉了，这是什么道理？

我就追着问。大伯想了想，说也没干啥特别的，就是每天早上起来，切一片生姜，薄薄的，跟硬币那么厚，含在舌头底下，大概十几二十分钟，觉得没味儿了就吐掉。就这么简单。

他说是小区一个老伙计告诉他的，那老伙计也是教师，退休后跟人学的中医养生，说生姜含在舌下能刺激唾液分泌，促进头面部的血液循环，对眼睛有好处。大伯当时也是将信将疑，寻思生姜又不贵，试试呗。

第一天含的时候，他跟我说辣得眼泪都出来了。那生姜的劲儿你想想，早上空口含着，什么感受？但他忍住了。第二天接着含，辣习惯了，反倒觉得嘴里清爽。

就这么坚持了大概一个多月，有一天早晨起来，他习惯性地去摸眼镜，突然发现窗户外面那棵银杏树，叶子一片一片的清清楚楚。以前不戴眼镜看那棵树，就是一坨黄绿模糊的东西，那天不一样了，每片叶子都看得见。他当时以为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睛，还是清楚。

他说那天他站在窗户前面站了好几分钟，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六十三岁的人了，有六年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现在这层东西突然没了。

到了第三个月，他开始试着不戴眼镜出门买菜。菜摊上的价签能看清了，路牌能看清了，超市里那个促销海报上的小字也能看见了。他说有一回去买酱油，拿起瓶子自己看了配料表，看了半天，旁边一个年轻人还问他：大爷您眼神儿真好，这字儿我瞅着都费劲。他回来跟我们说这事的时候，那个得意劲儿啊，跟小学生考了满分似的。

我听他说完，第一反应是问了一句特别俗的话：这玩意儿有科学依据吗？

大伯也没恼，说有没有依据我不知道，我也不懂那些。我就知道我这半年眼镜不戴了，看东西比以前清楚了，吃饭不用人给我挑刺了。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后来我专门查过，生姜含在舌下确实有促进局部血液循环的作用，但能不能治老花眼，这事谁也说不准。可你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有些事情它就是解释不清楚的。你说它是心理作用也好，说是碰巧赶上了也好，但大伯那副缠着胶布的眼镜就搁在那儿，好几个月没动了，这是实实在在的。

其实仔细想想，大伯含生姜这件事，最打动我的不是眼镜摘了，是他那份坚持。四个月，一百二十多天，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切一片生姜含着。那玩意儿多辣啊，我尝过一回，含了不到两分钟就吐了，嗓子眼都是烧的。他一个六十多岁的人，愣是天天不落。

他跟我说，他也没觉得这是什么神丹妙药，就是寻思反正也没坏处，就试试呗。每天含姜那片工夫，他就坐在阳台那把藤椅上，也不看手机也不听广播，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有时候就那么十五分钟，有时候半小时，他说那段时间是他一天里头最静的时候，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就感觉嘴里热热的，眼睛里有种温温的舒服。

我后来琢磨，也许眼镜摘掉这事儿，跟那片生姜有关系，但更多跟他这四个月每天早上那十几分钟的安静有关系。一个六十多岁的人，肯为自己身体花这么点笨功夫，日复一日地守着一个小习惯，身体给它点回报，也是应当的。

过年的时候一大家子又吃团圆饭，红烧带鱼端上来的时候，大伯拿筷子夹了一块直接就往嘴里送。我嫂子说爸你慢点儿，有刺。他嚼了两下把鱼刺吐在桌上，说你看，我这不是能看见吗。

桌上的人都笑了。我看着他干干净净的脸，没有眼镜挡着，觉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那副缠着胶布的金丝边眼镜，后来被他收进了抽屉里，说是留着当个念想，提醒自己有啥小毛病别急着认命，说不定哪天就找出办法来了。

其实人这一辈子，很多事不都这样吗？你别看问题好像挺大挺顽固的，换个笨法子，使点慢功夫，天天守着，指不定哪天就守出个柳暗花明来。大伯那片薄薄的生姜里，含着的哪是什么偏方啊，分明是他不肯跟岁数低头的那么一点点犟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