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玩到用,XR眼镜这五年
发布时间:2026-08-06 15:52 浏览量:3
XR 眼镜不缺想象力,缺的是使用时长
过去几年,厂商已经证明了可以把一块巨幕塞进眼镜,也证明了游戏、观影乃至办公都能搬到眼前,但用户还是留不住。于是所有厂商不约而同,一头扎进了拼参数的怪圈,发布会上 PPT 一页页翻过去,全是数字,亮度又高了几百尼特,视场角又大了几度,分辨率又上了一个台阶。
怪圈的成因不难理解。XR 眼镜好不好,隔着屏幕说不清楚。体验没法被截图、转发、写进标题,但参数可以,于是参数成了唯一的通用语言,厂商靠它讲故事,测评靠它做对比,用户靠它下决心。然而参数只是体验的入场券,不是体验本身。1600 尼特写在纸上是个数字,大白天戴着也能看清才是感受。
更麻烦的是,参数竞赛打到第五年,用户已经越来越麻木。亮度从几百尼特提到 1000 尼特,用户确实惊艳。从 1000 尼特再往上加,多数场景里已不易察觉。
可眼镜轻 16 克,鼻梁立刻就知道。
行业花了五年优化越来越无感的那个维度,因为它可测量、可传播。越用越有感的那个维度,因为说不清,一直排在后面。
于是有了行业最尴尬的一笔账:参数在涨,但该吃灰还是吃灰。
复盘这五年,行业可能从一开始就归错了因。用户不买单,未必是技术不成熟,更可能是没人回答那个消费电子最现实的问题,
用户为什么每天都需要它?
把这个问题拆开,卡点不在技术,在四个更具体的地方:戴不住,买不起,用不上,说不清。这四个卡点都算不上技术难题,但它们决定了用户从惊艳到留下之间的真实距离。
让用户愿意戴上眼镜,行业还差几步
先看需求这一侧。XR 眼镜是近两年消费电子里少有的高增长品类,隔壁的 AI 音频眼镜过去一年也涨得很快。需求是真的,问题在于谁能接住。
今天掏钱买 XR 眼镜的,大致是四类人:
游戏玩家、影音用户、移动办公的差旅人,还有爱尝新的极客。
四类人要的东西完全不一样,玩家要清晰和低延迟,差旅人要轻和多屏,极客要新功能。这也是这个行业到现在都做不出一款通吃产品的原因。
至于更多从来没戴过 XR 眼镜的人,拦住他们的其实不是价格,是三个更朴素的疑问:买回来干嘛?会不会吃灰?戴着奇怪吗?二手平台上,XR 眼镜一直是吃灰转手的高频品类,这是用户用脚投的票。
为了让人愿意在脸上架一副眼镜,这个行业五年里做了不少事。重量从三位数往下砍,如今七八十克已经不稀奇;显示从只有画面中心清楚,进化到边缘也利落;价格从万元级的头显一路降到两三千元;场景也从最早的观影,扩展到游戏和办公。近视适配、护眼认证这些过去没人管的小事,也陆续被写进了规格表。
但四个卡点并没有全解开。嫌重的还是嫌重,观望的继续观望,买了的接着吃灰。行业缺的那块拼图,是一副能让普通人敢试、试完还愿意留下的眼镜。
8 月 6 日,成立第五年的 VITURE 拿出了自己的答案。新品 VITURE Pro 2 换了一种讲法,不再向用户念参数经,而是挨个回答上面那些疑问。
嫌重?
63 克,最厚处不到 18 毫米,
按创始人姜公略的说法,是目前全行业最薄。他自己刚上手那几天,会时不时从包里拿出眼镜盒,确认眼镜是不是真在里面——太轻了,总觉得盒子是空的,VITURE 内部管这个状态叫“轻若无物”。轻换来的不只是舒服,这个行业男性用户占八成以上,一个原因就是以前的产品太重。Pro 2 的前期体验里,不少女性用户的反馈是,这终于是一款她们能戴的眼镜。
怕看不清?VITURE Pro 2 画面从中心到边缘都利落,字幕和暗部看得清,大白天也能正常用。近视也不用另配镜片,双眼各自 0 到 500 度调节,拨盘一转,裸眼直接用。
中国有 6 亿近视人口,这个细节比多少尼特都实在。
至于伤不伤眼这个高频疑问,官方的解释是,XR 内容有远近景深的切换,眼睛会跟着自然调节,反而比死盯一块固定距离的平面屏幕更不容易累。Pro 2 也拿了 SGS A+ 低视觉疲劳认证,
官方口径是连续戴 3 小时眼睛无明显疲劳,看完一部长电影绰绰有余
。
至于观望多年没下手的人,Pro 2 给的答案是 1999 元。
放到行业里看,这是旗舰级的体验第一次被压进 2000 元以下。Pro 2 价格压下来了,配置却升级了,相比上一代 VITURE Pro,体验在需要提升的部分全线拉升。姜公略打比方说,Pro 2 是他心中的 MacBook Air:性能早就超过几年前的 VITURE Pro,又足够轻薄,价格还压进了 2000 元以内。而轻薄这件事,对一副架在脸上的眼镜,比对一台电脑重要得多。1999 元解决的是掏钱那一下的犹豫,63 克解决的是买回来之后,每天还愿不愿意接着戴。
走自己的路,前往 2077
把视野拉开,今天的 XR 行业早已不是一个物种,而是几路人马各走各的路。
有的厂商干脆不装那块屏,做起了带摄像头和 AI 的音频眼镜,主打拍摄、翻译和语音助手,走时尚轻量路线。有的押注一体机形态,把筹码放在下一代计算平台的终局上。也有厂商只做一两个强功能,比如翻译和提词,先让单点场景立住。
几路人马对应的也是几拨完全不同的用户。音频眼镜吸引的是把它当潮品和轻工具的泛用户,决策逻辑更像买一副好耳机;一体机吸引开发者和重度极客;VITURE 瞄准的则是游戏、影音和移动办公这三类对显示质量最敏感的人。行业还没到一款产品服务所有人的阶段,早期品类都这样:
先各自服务好一拨人,再谈汇合。
三类人里,游戏玩家最难讨好,也最值得先讨好。
清晰度不够会骂,延迟高了会骂,手柄手感不对也骂。但玩家一旦玩爽了,忠诚度和传播欲也是所有用户里最强的。
VITURE 的打法,是把显示这一件事做到极致,再围绕游戏玩家搭一整套生态。五年下来,软硬件清单拉出来很长。自研颈环让眼镜有了手势交互的空间计算能力,和八位堂(8BitDo)联名的手柄,按官方说法是第一支专为 XR 眼镜设计的手柄,移动拓展坞和魔宝坞,让它成了首个支持 Switch 双人游戏的 XR 品牌。软件侧,自研的APP SpaceWalker 把 2D 转 3D、多屏联动这些核心功能向非硬件用户免费开放,Immersive 3D 负责把普通 2D 视频变成 3D 空间内容。
配套做齐之后,玩法还在往外长。XR 眼镜过去只有观影和游戏两个用法,天花板肉眼可见。今年 5 月的 Beast 把显示能力做到了撑得起多屏办公的水平,飞书、PPT、编程界面同时展开,这个品类第一次从娱乐设备跨进了生产力工具。更值得说的是用户自己长出来的场景:有人带娃时靠它换来一段独处时间,有人搭配无人机看清操作画面,有人修车时跟着教程动手。拿到新玩具先折腾出自己的玩法,是玩家的本能。
场景不是发布会上规划出来的,是用户自己用出来的
。
2025 年底,VITURE 和《赛博朋克 2077》推出联名款,发售即售罄。玩家抢的不只是一副眼镜,也是一份自己人的身份认同。这种认同靠投放买不来,得靠长时间跟他们站在一起。
路线没有绝对的对错,拼的是各自相信的时间表。但五年市场投票下来,消费端真正跑出规模的,是把“今天就能用”做扎实的那一条。
五年:理念、决策与渠道体验
把时间拨回 2021 年。原 Google 眼镜团队成员在北京和旧金山创立了 VITURE。创始人姜公略毕业于哈佛,此前在 Google 硅谷总部参与过 Google Glass 和 Material Design 项目。但他首先是个玩家,戴自家眼镜打 CS,世界杯期间玩 EA SPORTS FC,也会期待那些还没发售的 3A 大作。创业的初始想法很朴素,把人和内容,从客厅和书桌那块固定的屏幕里解放出来。
这家公司有两条理念很硬。一条关于产品理念:
先预设产品没用,再逼自己找出那个唯一解。
反对大而全,因为大而全往往意味着中庸。每一代产品路线都不一样,本质上是在满足不同的人——玩家从来不是一种人,是很多种人,给每一类人做他们要的极致,给不了就宁可不做。另一条关于极度关注用户:
公司的 KPI 就是用户反馈,产品做得怎么样,不是自己说了算。
姜公略几乎每天看 Reddit,不少铁杆用户的 ID 他都眼熟。在 Discord 上,他定时上线和用户交流,“每个人都可以向我提问,我在里面快问快答。那两个小时,也是我心流状态、沉浸感最强的两个小时——问题像雪片一样飞来,我得快速看、快速回答,结束时甚至整个人是“大汗淋漓”的状态,但我很享受这个与用户互动的过程。”用户提了具体问题,他直接拉着团队商量怎么改。被夸的地方,就接着往深了做。
决策上,这家公司有三个特色。
第一件是路线。
当前 XR 行业最大的分歧,在于把眼镜当下一代计算平台造,还是当一副能用的显示设备卖。前者赌的是一步到达终局,空间计算、全天候佩戴、重构交互,故事更大,但每一项都依赖尚未成熟的技术和生态。后者赚的是当下,观影、游戏、办公,用户拿到手就知道能干什么,不需要被说服。
VITURE 选了后者——成为下一代人机交互界面的愿景照旧,但落到产品上,先把当下最好的那副眼镜做出来。这个选择在当时显得保守,但它押中了一个更深的东西,显示设备不要求用户改变任何习惯,它只是把用户已经在看的那块屏幕,挪到了离眼睛更近的地方。品类的胜负,往往不取决于谁的故事更大,而取决于谁要求用户改变得更少。
第二,是市场维度的双重选择。
地域上,公司从北京和旧金山同时起步,第一站选了 Kickstarter,直接面对新品类容忍度最高、也最舍得花钱的欧美市场。2022 年,首款产品 VITURE One 在 Kickstarter 创下 AR/VR 品类全球众筹纪录,单月超 300 万美元,年底拿下《时代》周刊年度最佳发明,是当年唯一上榜的 AR/VR 消费级产品。从欧美往回打,让它避开了在教育成本最高的中国市场里过早消耗自己。
也正是这个先打欧美的选择,留下了一个误读,由于进入中国较晚,国内不少人把它当成后来者。但按姜公略的回溯,2022 年 4 月那次众筹里,眼镜、颈环和 Mobile Dock 三款产品就已齐备,未来几年,仿佛都在完善他脑海中的那几块拼图。
而在应用市场的维度上,它更是第一个将这类眼镜真正打进游戏场景的品牌——率先支持 Steam Deck、ROG Ally 和 Switch,近视调节当时就有,电致变色技术是第一次被引入 XR 眼镜行业,如今很常见的外置计算单元,也是它首创的。“今天这副眼镜的样子,以及大量的原创型创新,其实是在那个时间点由 VITURE 真正创造的。”
第三件是节奏,几乎每一步都踩在供应链正确的节点上。
2024 年的 Pro 是 1000 尼特、79 克。2025 年的旗舰 Luma Ultra 把亮度拉到 1500 尼特,代价是重量涨到 87 克——那时候,更亮和更轻还是一道单选题。到这次的 Pro 2,1600 尼特、63 克,单选题作废。产品能打破上一代的取舍只有一种解释,底层的 Micro-OLED 屏幕和光学模组,这两年里变强了,也变便宜了。
把五年的产品线摆开看,每一代都在替一类人解决问题:VITURE One 让用户第一次见到一副不一样的 XR 眼镜,Pro 让显示体验破了圈,Luma Ultra 给想玩空间计算的人,Beast 把办公人群也拉了进来。还有一环值得单说,交付。
XR 从不缺众筹神话,缺的是把神话变成现货。
One 创纪录后第二年就批量交付了,这个品类第一次走通了从众筹、量产到持续销售的完整链路。
渠道是另一条被低估的战线。主流零售长期不敢接 XR,2024 年 11 月,VITURE 成为第一个进驻 Best Buy 的 XR 品牌,这个品类第一次被当作正常 3C 摆上主流货架。为什么必须啃线下?
因为 XR 的转化漏斗和传统 3C 是反的。传统商品是看到了想买,买了再体验;XR 得先体验,才谈得上想买。
图文视频看一百遍,不如戴上三秒钟,所以渠道对 XR 承担的不是销售成本,是教育成本。进顺电、京东 Mall 的逻辑也在这,那里的客群本来就愿意为体验付溢价,教育成本被天然摊薄。北京国贸、上海陆家嘴这些核心商圈的体验空间也在一个个开出来,名义是快闪店,实际是以月计的长期曝光。目前它已经是顺电的第一 AR 品牌。
这套打法的成色,数据可以作证:IDC 的口径里,它从 2024 年四季度起稳居美国 XR 市场第一,如今欧美出货量第一;Counterpoint 的统计里,2025 下半年它是全球 XR 增速第一,超过 200%;线下门店铺到了全球 400 多家。
消费端之外,同一套光学和显示能力也在工业场景里得到验证,2026 年 GTC 上,它和英伟达、斯坦福大学 Cong Lab 联合发布了 XR-AI 工业方案,用进医疗、化工这类几乎不容出错的场景。
五年,从一个众筹页面走到欧美出货量第一。读懂这条线再回头看五周年的三件事:
63 克的 Pro 2、苏宁和京东 Mall 的货架、和滴滴出行的战略合作。
看着像临时起意的组合拳,其实是这条长线自己拼出来的最新一节。
五年过去,才刚到“1981年”
Pro 2 填上了戴不住、买不起这两块拼图,说不清交给了线下那 400 多家门店。至于用不上,新答案写在五周年的另一则官宣里:VITURE 和滴滴出行达成战略合作,口号是“滴滴一下,视界大开”。合作还在初期,落地形式和运营数据都还没披露,但方向是清楚的,把 XR 体验带进城市出行这个高频场景。高铁、飞机、通勤路上,人被固定在座位上,手边只有一块小屏——那恰恰是 XR 眼镜最对口的地方。
姜公略对行业的判断没变。XR 的 iPhone 时刻还没到,现在更像 1981 年的苹果,产品能用,公司赚钱,但真正改变所有人生活的东西还在后头。他引用过乔布斯的一句话:“There's not an earbuds for video.”视频还没有属于自己的耳机,VITURE 想做的,就是那个可穿戴的视听设备。
这条路硬件史上走过很多遍,计算设备从台式机到笔记本,再到手机和手表;听音设备从音响到头戴式耳机,再到无线耳塞。越做越轻,越做越小。至于改变的标志是什么,他的答案很朴素:“当你走在外面,看到有多少人在用 iPhone,就会说苹果改变了世界。我们想要的未来,是走在外面的时候,看到很多人都戴着 VITURE 的眼镜。”
五周年的时候,他在公司内部分享:
“五年,对于新生儿来说,是在逐渐看见这个世界;对于 VITURE 来说,是在逐渐被这个世界看见。”
被看见的时刻确实在变多。他随手走进香港一家丰泽电器,正门口就摆着自家产品;去年科隆 Gamescom 的《巫师 3》十周年音乐会上,有玩家认出团队 T 恤上的 VITURE logo,主动过来打招呼:“你是 VITURE 的?”说完从包里掏出了自己那副眼镜。
但最近让他印象最深的,是一趟旧金山飞纽约的航班。他照例掏出眼镜和颈环办公,旁边的乘客看了一眼,笑了笑,也从包里掏出一副 Beast。六个多小时,两个人都从头戴到尾,心照不宣。只是那位乘客大概不知道,坐在他旁边的,就是 VITURE 的创始人。
五年前,一群人想让屏幕消失。五年后,屏幕没有消失,但它开始跟着人走了。
从客厅,到办公桌,到通勤的车上,再到三万英尺的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