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书房|陈平原的这6本书,为你戴上解读中国文学的“超级眼镜”
发布时间:2026-01-27 18:23 浏览量:4
为什么我们会对武侠江湖心驰神往?
为什么鲁迅的小说读起来和《红楼梦》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又该如何跳出“喜欢与否”的感受层面,真正读懂故事背后的文化脉络与叙事匠心?
如果你也曾有过这些疑问,那么北京大学教授陈平原的著作,或许能为你提供一副观察中国近现代文学的“超级眼镜”。
陈平原
,1954年生于广东潮州,北京大学哲学社会科学一级教授、香港中文大学中国语言文学讲座教授、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长期致力于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现代中国教育及学术、中国小说史等研究。
自“陈夏书房”在首都图书馆向公众敞开大门,这座由万卷藏书与温情日常构筑的思想原乡,便以其独特的魅力,成为京城一处宁静而深邃的人文地标。对于普通读者而言,陈平原的学术世界究竟藏着怎样的珍宝?本期将介绍陈平原的六部作品,它们不仅揭示了从晚清到现代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更将小说文本深处隐而不显的脉络照亮,引领我们走向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文化寻根。
现代小说:
一场伟大的文学革命
翻开鲁迅的《狂人日记》或郁达夫的小说,许多读者会察觉到一种鲜明的差异——这些作品为何在叙事方式、语言风格乃至精神气质上,与《红楼梦》《水浒传》等古典小说如此不同?中国现代小说究竟是如何“现代”起来的呢?
陈平原著作六种
要理解这背后的文学转折,陈平原的系列研究提供了线索。他在《中国现代小说的起点》和《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中,为我们揭示了这场深刻而彻底的文学革命。陈平原认为,20世纪初的中国小说并非自然演进,而是在西方文学影响下,进行的一场自觉的文学变革。
“
“当我们描述中国小说发展的历史时,不能不把本世纪初域外小说输入造成的刺激与启迪作为中国小说嬗变的主要原因,并以之作为‘二十世纪中国小说’的起点。”
——陈平原《中国现代小说的起点》
”
在《中国现代小说的起点》中,陈平原从新小说诞生、域外小说的启迪、小说商品化、小说的结构类型等方面,对清末民初的小说进行了系统的梳理与呈现,强调清末民初“新小说”的过渡意义。论著通过论述“新小说”与古典小说的区别以及与五四小说的联系,突出其承上启下的历史价值。
而《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这本书则更多的从叙事模式的转变这一层面,去把握中国小说的现代化进程。书中上篇同样论述了西方小说的启迪,下篇则论述传统的创造性转化在小说演进中的作用‚尤其论述游记、轶闻、书信等次文类的渗透对小说转型的影响。
《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
那这场“转变”的核心是什么?陈平原梳理出三条主线:叙事时间的多样化、叙事视角的多元化、叙事结构的复杂化。传统小说那种从头道来的线性叙事被打破,内心独白、倒叙插叙、限制视角等手法开始相继涌现。
读者收获:读懂了这一点,当你再次进入《狂人日记》那惊世骇俗的文本时,便能在“吃人”的梦呓与恐惧之外,看到前所未有的叙事视角。这种叙事既展现了狂人的内心风暴,又是叙述者对时代病症的冷峻诊断,这正是现代小说带来的全新阅读体验。
类型解码:
千年侠客梦的文化基因
从司马迁《史记》中的游侠列传,到金庸笔下的江湖世界,“侠客梦”为何在中国文化中千年不灭、历久弥新?
陈平原在《千古文人侠客梦》中给出了深刻解读。它重点介绍了从唐传奇到新派武侠的文化脉络,不仅从类型学的角度对武侠小说进行分析,更将其置于中国文学史与精神史的长河中,透视“侠”这一文化原型如何不断被讲述、转化与重塑。书中将“侠”作为一种民间文化精神来考察,揭示其承载了传统文人“济世”的理想与“不遇”的苦闷,从而在拯救他人中,完成对自我价值的确认与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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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之所以令千古文人心驰神往,就在于其不但拯救他人,而且也拯救自我。”
——陈平原《千古文人侠客梦》
”
陈平原指出,“侠”的精神内核始终包含几个关键元素:以武犯禁的反叛性、重诺轻生的信义观、快意恩仇的自由向往。这些元素在不同时代被赋予了不同内涵,但核心的侠义精神却一脉相承。
或许对于20世纪的读者来说,小说的地位可能远在散文之上;可在漫长的中国文学史上,“散文”作为中心文类所受到的重视,远非“不登大雅之堂”的小说所能比拟。
作为中国文学的基本文类,散文与小说在各自发展的紧要关头,都曾从对方获得变革的动力与方向感。在《中国散文小说史》中,陈平原进一步勾勒出这两条交织的叙事传统:一个是“文以载道”的散文精神,它根植于史传与论说,强调理性、说理与社会教化功能,代表着秩序、责任与思想表达;另一个则是“虚构叙事”的小说传统,它源于街谈巷语、志怪传奇,侧重情感、故事与想象,往往承载着个体欲望、集体潜意识与对秩序的潜在疏离。正是这两条脉络的互动与交融,塑造了中国独特的叙事文学景观。
《中国散文小说史》
当你把《中国散文小说史》和《千古文人侠客梦》一起阅读,在关注散文发展的同时,看到其对武侠小说的深远影响;而小说变迁时,往往离不开古今散文的启迪。
读者收获:明白了这些,你再看金庸的《笑傲江湖》时,就会明白武侠小说中的“江湖世界”,实际上就是个“大擂台”。武林中的一切纷争,最后都可简化为“大擂台”上的打斗比武,争夺天下第一。而《笑傲江湖》恰恰是要突破这种人生价值的取向。看《射雕英雄传》时,你更能从郭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成长中,看到儒家伦理与侠义精神的相融相合。
看武侠不再只是追求“爽感”,更是对中华文化基因的一种深度溯源。
心法传授:
像学者一样聊文学
“这本书好不好?”哪些作品值得被阅读?”“这个作家伟大之处在哪里?”面对这些问题,除了说“我很感动”或“我不喜欢”,我们还能如何更有深度和层次地谈论文学?
陈平原在《小说史:理论与实践》《小说史学面面观》等著作中,提供了一种更深入理解文学的路径。这些学术著作,实际上教会我们如何“内行看门道”。
《小说史:理论与实践》一书,如陈平原所说,是“一个力图认真思考的文学史家的工作笔记。”陈平原一直沉浸于中国小说的研究,先后出版了《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二十世纪中国小说史》和《千古文人侠客梦》等专著。而在撰史的同时,自觉反思其理论框架和操作规则,是他的一贯思路。这本书追寻那些现有理论无法涵盖的“变异”,描述研究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陷阱”,甚至表白史家的“迷茫”与“困惑”。
《小说史:理论与实践》陈平原手稿
《小说史学面面观》则聚焦于“如何研究小说史”这一根本问题。陈平原在此将学术史梳理与理论反思相结合,他不仅评析过往研究的得失,更致力于拓宽学科视野,强调小说史与思想史、文化史、出版史等领域的交叉融合,它邀请读者跳出对单一文本的品评,转而审视整个文学史叙述框架的建构过程。
举个例子,陈平原认为,中国小说史研究的真正成熟,是在鲁迅的《中国小说史略》问世以后。在中国小说史研究领域,至今仍处在“鲁迅时代”。而中国小说史研究若想获得突破性进展,关键在于如何既承接这份厚重遗产,并超越以《中国小说史略》为代表的现有研究体系与框架。
读者收获:你与朋友的书友会讨论将不再停留于个人感受的交换,而是深入到对小说史的构建和反思层面,更有条理地看待小说家们的创作,形成更宽广的理论视野。你更可以按图索骥,去读书中提到的那些文学史经典,如《晚清小说史》《论小说史十家》等,你将成为那个能看出门道、聊出深度的阅读者,在文学鉴赏的道路上看得更深、走得更远。
回归初心:
当学术成为阅读的翅膀
陈平原曾这样描述自己的学术追求:“博取杂用,守旧出新。”正是这种既广纳百川又扎根传统的治学精神,使他的理论思考始终与鲜活的文学生命紧密相连,令其著作具有了超越学术圈的普适价值。
在“陈夏书房”中,读者可以看到陈平原自己的著作、他亲自摆放的藏书、那些反复修改的手稿。陈平原的学术世界,最终指向一个温暖而质朴的初衷:让学术研究服务于更丰富的阅读体验,最终是为了更深刻地理解人、理解文化、理解我们自身。
“陈夏书房”
读者留声机
自“陈夏书房”在首都图书馆向公众敞开大门,这座由万卷藏书与温情日常构筑的思想原乡,便以其独特的魅力,成为了京城一处宁静而深邃的人文地标。它不仅是知识的宝库,更是一个可感、可亲的“读书现场”,连接着学者的精神世界与每一位爱书人的心灵。
为珍藏每一位读者的感悟,搭建一座跨越时空的对话桥梁,我们正式开启 【“陈夏书房”读者留声机】长期互动计划。期待听到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