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巨头想不通:中国AI眼镜怎么就要领跑全球了!消博会开幕了
发布时间:2026-04-13 19:07 浏览量:1
第六届消博会在海南开幕,科技消费馆里,科大讯飞、Rokid 这些国产品牌的 AI 眼镜摆了一排。
这东西去年还是个新鲜玩意儿,今年已经打成了价格战。美国 Meta 的 Ray-Ban 智能眼镜卖299美元起步,折合人民币2100多块。国内呢?小度 AI 眼镜2299元,Rokid Glasses 2499元,雷鸟 V3 直接干到1799元。功能差不多:拍照、AI 语音助理、实时翻译。价格已经跟 Meta 打平,有的比它还便宜。
深圳和东莞的产业链,是这场价格战的底气。
全球 AI 眼镜市场2025年出货量大约870万副,Meta 一家就占了82%。七百万副眼镜,绝大多数是在中国的工厂里组装出来的。歌尔股份,潍坊起家、在东莞和越南都有产线的代工巨头,是 Meta Ray-Ban 系列的独家代工商。Meta 的眼镜卖得好,中国的代工厂赚得多。
这个局面很有意思:美国品牌赚品牌溢价,中国工厂赚加工费。
2013年,Google 发布了第一款智能眼镜 Google Glass,定价1500美元。那时候全世界的科技媒体都疯了,觉得手机要被眼镜取代了。
结果呢?戴 Google Glass 出门的人被叫「Glasshole」(混蛋眼镜人),酒吧禁止入内,电影院禁止佩戴。这玩意儿丑,续航烂,强光下看不清屏幕,最要命的是摄像头让所有人觉得自己在被偷拍。2015年,谷歌宣布停售消费者版。
智能眼镜在舆论场上变成了笑话。
之后十年,全球做智能眼镜的公司倒了一批又一批。Snap 做了 Spectacles,亏了四千万美元库存;Magic Leap 烧了几十亿美元,产品卖了不到一万台。投资人只要听到「智能眼镜」四个字,基本上就开始往门口走。
中国这边也没好多少。2015年前后,深圳华强北同时冒出来几十家做智能眼镜方案的小公司,做出来的东西跟玩具差不多:塑料壳子、安卓系统、蓝牙连手机打电话。五十块钱的 BOM 成本(物料清单,就是做这副眼镜用的所有零件加起来多少钱),卖三百块,赚一把就跑。那时候深圳做这个的人圈子里有句话:「今天开模,明天出货,后天倒闭。」
那个年代,做 AR 眼镜的核心光学元件几乎全靠进口。光波导(就是让虚拟画面叠加到你眼前真实世界上的那片透明镜片),日本和以色列的公司掌握着核心专利和工艺。一片光波导镜片的成本,动辄几百美元甚至上千美元。光这一个零件就比整副国产山寨眼镜还贵。
还有芯片。智能眼镜的空间太小、散热条件太差,不能直接用手机芯片。高通专门做了一款叫 AR1 的芯片,给 Meta 用。中国企业想买?可以,排队,而且别指望拿到跟 Meta 一样的价格。
2018年前后,几个人开始认真做这件事。
祝铭明,1978年生,江西鹰潭人,浙江大学本科,后来去了加州伯克利读博。2007年回杭州创业做手机操作系统,2010年公司被阿里收购,他在阿里内部搞了几年前沿技术。2014年,他出来创办了 Rokid,一开始做智能音箱和陪伴机器人。音箱那几年不赚钱,公司差点没撑住。
有段时间,Rokid 内部对方向争论很大。做音箱的团队觉得应该继续打语音交互这条路,做 AR 的团队觉得应该 all in 眼镜。祝铭明2018年拍板,把重心转到 AR 眼镜。做了七八年,到2025年,Rokid Glasses 终于在杭州出圈了。祝铭明在余杭的一个经济大会上戴着这副眼镜做演讲,看起来像脱稿,其实是眼镜在给他提词。现场反响很好,Rokid 被当地媒体叫做杭州的「第七龙」。
这个人技术判断准,赌对了方向。他没赌对的是时间。他以为 AR 眼镜2020年就能起量,结果等到2025年才算真正打开局面。中间烧了不少钱,累计融资超过30亿元。
深圳那边,2021年,TCL 孵化出了一家叫雷鸟创新的公司。创始人李宏伟,北大计算机系毕业,在思科和爱奇艺都干过。他把 TCL 通讯创新实验室多年积累的光学技术拿出来,专门做消费级 AR 眼镜。雷鸟的路子跟 Rokid 不一样。Rokid 重生态、重软件,雷鸟重光学、重硬件。
雷鸟对光波导技术下了死力气。他们自研了一套叫「萤火光引擎」的光学系统,用半导体刻蚀工艺做衍射光波导。简单说就是把半导体芯片那套精密加工的办法,搬到了一片眼镜镜片上。做出来的东西确实能用,他们的 X3 Pro 全彩 AR 眼镜是行业里比较早量产的光波导产品。
代价也很大。光波导的生产良率是个噩梦。一片镜片要经过几十道工序,每道工序的误差累积下来,报废率很高。有同行私下说过,早期光波导的良率只有百分之十几,做十片扔八片。现在好一些了,具体数字各家都当机密。雷鸟的 X3 Pro 定价8999元起步,就是因为光学模组的成本压不下来。
珠三角这条供应链就是在这种磨合中长出来的。
深圳有珑璟光电,专门做阵列光波导和衍射光波导的模组。光舟半导体做光引擎。东莞的精密加工厂子做结构件和微小零部件。水晶光电、联合光电、舜宇光学这些上市公司也在往光波导方向投研发。芯片端,高通 AR1 是目前的主流方案,国内恒玄科技做低功耗协处理器配合使用。
歌尔股份的角色比较特殊。它最早是做声学元件起家的,后来切入 VR 头显代工,再扩展到 AI 眼镜。Meta Ray-Ban 系列的组装,从声学模组到光学元件到最终成品,都在歌尔的产线上完成。立讯精密也在往这个方向走,它是苹果 Vision Pro 的代工方。
我翻过一些行业报告。光学显示系统在 AR 眼镜的成本里能占到40%以上,这个比例比手机屏幕占整机成本的比例高得多。谁能把光波导的成本打下来,谁就能把 AR 眼镜的定价拉到普通人买得起的水平。
有意思的一件事。百度2025年底发布小度 AI 眼镜 Pro 的时候,刻意避开了「AR 显示」这个方向。眼镜上没有屏幕,就是一个摄像头加AI语音助手,重量做到了39克。百度内部的逻辑是:显示技术还没成熟,先做能卖的东西,等光波导的良率和成本过了拐点再说。
这恰恰是现在整个行业最大的分歧。一拨人觉得先做轻的、便宜的、能铺量的 AI 拍摄眼镜,另一拨人觉得必须死磕 AR 显示,因为没有显示功能的眼镜跟蓝牙耳机加个摄像头没有本质区别。
华强北现在又开始热闹了。跟十年前的山寨机潮流一样,一堆小方案公司在做「百元级 AI 眼镜」的方案,BOM 成本压到200块以内,也能连 AI 大模型,也能拍照录像。你在1688上搜「AI 眼镜方案」,能跳出来几十家供应商,起订量500副。
2026年的 AI 眼镜出货量,行业预测在1500万到2000万副之间。Meta 占大头,苹果还没出,但传闻一直在做。中国这边,Rokid、雷鸟、XREAL、小度都在扩产。
往乐观了想,这可能是下一个手机级别的硬件平台。往悲观了想,到今天为止,还没有人能说清楚 AI 眼镜有什么是手机做不到的。翻译?手机也能做。拍照?手机拍得更好。导航?手机也有。付钱让你鼻梁上架一副几千块的眼镜,总得给个理由。
光波导的良率问题没解决,AR 显示的体验还很粗糙。Meta 的 Ray-Ban Display 版带了个小小的 HUD(抬头显示),定价799美元,评价很一般。在强光下基本看不清,视场角窄得像透过钥匙孔看世界。
国产品牌最大的优势不在技术上,而在供应链的反应速度上。Meta 的新品从立项到出货要18个月,深圳的团队6个月就能做出功能差不多的产品。Rokid Glasses 从确定方案到量产,用了不到一年。这种速度靠的是珠三角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电子制造能力:模具、注塑、SMT 贴片(表面贴装技术,就是把芯片焊到电路板上)、组装,整条链子一个小时的车程以内全能找到。
对普通人来说,AI 眼镜短期内不会替代手机。可对做这条供应链的人来说,机会已经在了。深圳和东莞的电子厂,前几年手机出货量见顶,TWS 耳机(就是无线蓝牙耳机)也不太行了,正在找新品类。AI 眼镜的结构件、声学模组、摄像头模组、柔性电路板,很多都跟手机和耳机的供应链重叠。做过蓝牙耳机的工厂,改一条线就能做 AI 眼镜。招聘网站上看,东莞长安、深圳宝安的电子厂在招「智能眼镜装配工」,月薪5000到8000。规模不大,但是趋势已经起来了。
一个新品类从深圳跑出来,需要的不是一两家明星公司,而是一整条供应链的人都赚到钱。眼镜的铰链有人做,鼻托的硅胶有人供,摄像头模组有人调,AI 语音的芯片有人烧。这些环节里的小老板和技工,一个月多赚几千块,就是最实在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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