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去世后,如果经常梦见他,其实不是他在另一个世界过得不好!
发布时间:2026-05-01 09:24 浏览量:3
文/太阳随笔
巷子口修鞋的老陈头走了有两年多了,他儿子我认识,在银行上班,戴个金丝眼镜,我们都叫他陈哥,昨天碰见他来给他妈送药,站在巷子口抽烟,盯着他爸原来摆摊那地方看了好久,我过去打招呼,他转过头,眼镜片后面有点红,他说,昨晚又梦见老头了,还在那儿埋头绱鞋,锥子在头发上抹两下,又低头扎进鞋底里,梦里那股子皮革和胶水的味儿都真真的。
陈哥说,刚开始那会儿,一梦见就心慌,梦里老头总在干活,他就琢磨,是不是在那边缺钱花了,还得靠手艺挣饭吃,越想越难受,清明中元烧纸都多烧一倍,金元宝叠得手疼,可梦还是断断续续地来,有时一个月能有两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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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巷尾开小卖部的吴奶奶点醒了他,吴奶奶八十多了,送走过父母老伴儿,她说,你爸在梦里是不是只顾干活,没跟你诉苦,也没喊身上疼,陈哥一愣,仔细回想,真是,梦里老头就那副老样子,叼着没点的烟卷,问他吃饭没,天冷加衣,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话,吴奶奶拍着腿说,那就对了,在那边不受罪的人,梦里才这么太平,真要是在下头过得难,哪能这么心平气和地绱鞋,早该跟你说道说道了。
我听着,想起我大姨,我姥爷去世十几年了,大姨现在说起做梦,表情都是柔和的,她说姥爷爱干净,梦里总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坐在洒满阳光的藤椅上听收音机,有时候是《沙家浜》,有时候是新闻,收音机还是老式带天线的,滋滋啦啦有点杂音,大姨说,梦里她就蹲在旁边剥毛豆,姥爷偶尔说一句,豆子别扔,喂鸡,醒来她还能咂摸半天,说梦里那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一点阴气都没有。
这事琢磨久了,味道就变了,以前觉得梦里相见,是那边在伸手,在要东西,现在觉着,可能反了,是他们安顿好了,有空了,闲了,顺着惦记的那条线,回来看看。
就像陈哥他爸,看了一辈子鞋摊,惦记的也就是儿子那副眼镜腿别又坐歪了,皮鞋底别磨得太薄,他来回在儿子梦里绱鞋,不是鞋坏了,是习惯还没放下,他得看见儿子穿得周周正正,鞋跟稳稳当当,心里那点儿手艺人的记挂才算落到实处。
我奶奶最后几年糊涂了,认不清人,可走得特别平静,脸上像卸了担子,后来家里很少梦见她,就我姑姑梦过一回,说梦见奶奶在个开满葫芦花的小院子里晾衣服,哼着歌,调子都跑没了,姑姑喊她,她回头笑笑,又接着忙活,醒了姑姑哭了一场,说不是难过,是觉着奶奶可算是到了个好地方,能晒着太阳,哼跑调的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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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那条线其实还在,线这头是我们白天强压下去的想念,夜里一闭眼,就全浮上来了,线那头是他们搁不下的心,看见你日子过得有点声响,有点热乎气,才慢慢往回缩,他们一趟趟来,不是报忧,是报平安,是告诉你,我这儿挺好的,有太阳晒,有藤椅坐,你也要好好的。
所以陈哥现在再梦见,不慌了,醒了就点根烟,对着空气说一句,知道了爸,鞋好着呢,然后该干嘛干嘛,他说有一回梦得特别真,老头绱完鞋,拿起掉瓷的搪瓷缸子喝水,喝完抹抹嘴说,回吧,他就在梦里往回走,走到巷子口,回头一看,摊子还在,人没了,只有早上的太阳光照着那块磨得发亮的水泥地。
那之后,他有大半年没再梦见了,他说挺好,老头大概是真放心了,看他把鞋摊那片地界的光景,也带进自己日子里了,踏实过日子的人,梦里也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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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觉得,那些频繁来梦里走动的亲人,是福气,说明牵挂还没断干净,缘分还深,哪天不来了,也不是坏事,是他们看你站得稳,走得直,终于能转过身,往自己的路上去了。
风一程,雨一程,送到这儿,都挺好,梦里那一眼,是回头,是摆手,是告诉你送到这儿吧,前面路亮堂,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