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岁的女人为什么还需要爱的滋润?64岁女人实话实说
发布时间:2026-07-09 16:00 浏览量:4
六十五岁,我还想再爱一次
我叫周美兰,今年六十有四,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退休也有小十年了。老伴走了三年,走的时候我刚过六十,日子一下子空了大半截。闺女在深圳安了家,一年回来一趟,平时就剩我一人守着这八十平的老房子。墙皮有些地方起了泡,沙发坐垫塌下去一个坑,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不然屋子里就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
我年轻时在厂里是出了名的利索人,手脚麻利,嘴也利索。老伴在的时候,我俩也拌嘴,他嫌我嗓门大,我嫌他袜子乱扔。可他走了以后,我有时候对着空气骂两句,连个回声都没有。日子不是过不下去,退休金够花,身体也没大毛病,就是心里头空落落的,像有个洞,风一吹就呼呼响。
去年秋天,社区搞活动,让退休老人组个舞蹈队,我本来不想去,隔壁刘姐硬拉我。“美兰,你这身板儿,不跳舞可惜了。”刘姐比我大三岁,老伴也走了,活得却比我精神,烫着卷发,涂着口红,见人就笑。我跟着去了,刚开始手脚僵得像木棍,音乐一起,更紧张了。领舞的是老赵,六十七,高高瘦瘦,戴个金丝眼镜,退休前是中学老师,说话慢条斯理的。
他走过来,轻轻扶着我的胳膊,“周姐,你腰挺直了,跟着节奏走,别急。”他手心温热,隔着薄薄的秋衣传过来。我活了六十多年,本以为早就心如止水,可那一瞬间,心跳竟然漏了一拍。我偷偷瞄他一眼,他正认真地看着我的脚步,鼻梁上的眼镜滑下来一点,他抬手推了推,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我心里嘀咕,这老头儿还挺讲究。
练了一个多月,我慢慢跟上了。老赵经常夸我,“周姐进步最快,有灵气。”我嘴上说“老胳膊老腿儿的,啥灵气”,心里却美滋滋的。每次去跳舞前,我开始对着镜子挑衣服,把那件藏青色的棉袄换了,穿上闺女给买的红毛衣。头发也得梳顺了,抹点桂花头油。刘姐打趣我,“美兰,你最近气色好得很,是不是有情况?”我啐她一口,“死老婆子,嘴上没把门的。”可脸却烫了。
入冬以后,天黑得早。有天练完舞出来,北风刮得紧,我缩着脖子往家走。老赵从后面骑车过来,闸一捏,停在我旁边,“周姐,上车吧,我捎你一段。”我犹豫了一下,那后座是老式的,绑了个棉垫子。我侧身坐上去,手不知道该扶哪儿,他反手把大衣后襟撩起来,“拽着这儿,稳当。”风呼呼地从耳边过,我攥着他的大衣,隔着厚布料能感觉到他后背的热气。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又揉在一起。
到了楼下,我跳下车,说“谢谢你啊赵老师。”他笑笑,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他摘下来擦了擦,“明天见,美兰。”他第一次叫我名字,没叫周姐。我站在楼道口看着他骑远,棉垫子一颠一颠的,忽然觉得这冬天也没那么冷了。
打那以后,他经常送我回家。有时候也不骑车,就跟我并排走,聊他女儿在国外,聊他养的那几盆兰花,聊他年轻时下乡插队。我话也多起来,跟他说厂里的旧事,说闺女小时候多皮,说老伴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美兰,你跟着我受累了”。他说“你不容易”,就四个字,我眼眶一下子就热了。这些年,闺女说“妈你要想开”,刘姐说“美兰你得往前看”,可没人跟我说过“你不容易”。就这四个字,跟把小锤子似的,把我心里那层硬壳敲开了一道缝。
春节的时候,闺女一家回来了。饭桌上我随口提了一句,“社区跳舞,有个赵老师,教得挺好。”闺女放下筷子,看着她爸的遗像,半天没说话。晚上我洗碗,她倚在厨房门框上,“妈,你是不是跟那个赵老师走得挺近?”我说“就是一块儿跳个舞”。她把声音压低,“妈,我爸才走三年,你这就……邻居该说闲话了。再说,他那岁数,身体要是有个好歹,你不得伺候?你图啥呀?”
我手里的碗滑进水池,溅了一手泡沫。“我图啥?我图有人跟我说句话,图有人记得我名字,图晚上回家有人问我冷不冷!”我嗓门高了,闺女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女婿过来打圆场,“妈,小琳也是担心你。”我摆摆手,回屋关了门。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老伴,想起老赵,想起闺女那句“你图啥”。六十多的人了,还图啥?我图那份被惦记着的心劲儿啊。
过完年闺女走了,走之前撂下一句“妈你自重”。我把她送上车,回来对着空屋子发了一下午呆。晚上老赵发微信,“美兰,明天开学了,你来不?”我打了“来”又删了,打了“再说吧”又删了,最后回了个“嗯”。
再见面,我躲着他的眼神。可他教新舞步的时候,还是走到我旁边,“这个转身,你手搭在我这儿。”我硬着头皮把手伸过去,他轻轻一握,掌心有老茧,粗糙却暖。他说“你别听别人的,日子是自己的”。我抬起头,他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跟三十岁小伙子似的。
三月底,刘姐把腿摔了,我去医院看她。她拉着我的手,“美兰,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前些天相了个老头,比我大五岁,退休干部,人挺精神。我闺女也不同意,说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折腾。可我咋了?我晚上一个人睡不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找个伴儿咋了?我有吃有喝,不图他房子不图他钱,就图晚上有人跟我看电视,帮我递杯水,这过分吗?”她说着说着掉眼泪,“咱们这岁数,不是不爱了,是不敢说爱了,怕儿女笑话,怕邻居嚼舌头。可咱们也是人啊。”
我握着刘姐的手,想起老赵那天晚上送我回家,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他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保温杯,“给你,红枣姜茶,我煮的。你冬天手脚凉,喝这个暖。”那杯子我现在还捧在手里,每天早上倒上热水,像他把手递过来。
前些天练完舞,老赵走到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他手抄的《当你老了》,字迹工整,末了加了一行:“美兰,咱们剩下的日子数得过来了,我不想一个人数。你呢?”我抖着手把纸折好揣进口袋,说“我得想想”。其实我心里早就有答案了。我想起春天的时候他带我去看玉兰,满树白花,他站在树下仰着头,阳光透过花瓣照在他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却特别好看。
我六十五了,洗澡的时候看见身上皮肤松了,头发白了大半,牙也掉了一颗。可我的心没老,它还知道疼,还知道暖,还知道看见一个人就高兴。爱这东西,它不分二十岁还是六十岁,它就是一种痒,一种惦记,一种想跟一个人挨着坐着啥也不说也觉得踏实的念想。
前天老赵又问我,我还是没正面答,但我跟他说:“赵老师,你那个姜茶,下次多放两颗枣。”他先是一愣,然后笑得眼镜差点掉下来,“诶,诶,记住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我要的不是什么轰轰烈烈,就是这种有人把你的话当回事儿的感觉。
昨天我把闺女拉进了一个三人群,群名叫“家里”。我发了条语音:“小琳,妈想了一春天,想通了。妈还活着,还想热气腾腾地活着。赵老师人不错,你们处一处就知道了。你要是真疼妈,就祝福妈。”过了很久,她回了一个字:“好。”后面跟了个大哭的表情。我盯着那个“好”字,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机屏上,笑了。
今早我起来,换上了那件红毛衣,擦了点儿闺女留下的口红。推开窗户,楼下玉兰开得正好,白的粉的挤了一树。老赵在楼下仰着头等我,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我朝他招招手,他笑了,阳光下那口白牙特别亮。
六十五岁了,我还想再爱一次。不是跟谁赌气,不是给谁看,就是我自己,美兰,六十五岁,还想在春天来的时候,有个人牵着我的手,一起看花落,一起数剩下的日子。这,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