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倒闭前老板拉我上恋综,演着他却红了眼:谁说我在演?

发布时间:2026-02-20 16:26  浏览量:4

【1】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恋恋不忘》的拍摄现场。

说实话,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圈子里一直有句话,叫“宁可接不到活儿,别上恋爱综艺”。

尤其是像我这种本来就没什么路人缘的,上去就是给人当靶子使的。

可我没办法。

三天前,严执把我叫进办公室,推过来一份合同。

“公司最后一个通告,”他说,“你接了,咱们还能撑到年底。”

我看着那份合同,抬头看他。

他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硬着头皮问:“老板,这节目是恋爱综艺,我又没对象,跟谁上啊?”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我跟你去。”

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

可我笑不出来,公司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出道三年,我合作过的艺人塌了五个,代言过的产品倒闭了三家,就连参加过的综艺,有两档都直接停播了。

圈子里的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业内第一倒霉蛋”。

严执把这个外号背了三年。

三年前我在小破站发摇花手的视频,是他签了我。三年后我糊成这样,他还是没有解约。

“你别多想,”他说,“节目组本来请的是许汀舟,他临时放了鸽子,违约金我赔不起。”

许汀舟是我们公司唯一有点水花的男艺人,上个月刚解约跳槽。

我问他:“那咱们俩上,节目组能同意?”

“同意了,”他把眼镜戴回去,“俩糊咖,便宜。”

【2】

《恋恋不忘》是今年的爆款综艺,固定嘉宾六个人,三男三女。

男嘉宾里最火的叫沈赫也,当红流量,粉丝战斗力惊人。

女嘉宾里咖位最大的叫蒋婉儿,童星出身,国民度很高。

剩下四个,都是来凑数的。

我就是来凑数的那个。

严执更惨,他是来给我凑数的。

节目组把我们俩安排成一对,理由是“你们本来就是一家公司的,演起来方便”。

弹幕已经刷起来了。

【沈赫也!!!赫也哥哥!!!】

【婉儿今天好美!】

【等等,那是管桃?她怎么来了??】

【不是吧不是吧,这节目也要请摇花手网红了?】

【救命,我要吐了】

【没事没事,有赫也和婉儿就够了,其他人我当空气】

我站在幕布后面,导播给我比了个手势。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去。

严执已经坐在嘉宾席上了,看见我出来,他站起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

“紧张吗?”他问。

“不紧张,”我说,“反正也没人看我。”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其他几组嘉宾陆续出场,沈赫也和蒋婉儿是压轴,两个人走出来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开始小声尖叫。

蒋婉儿穿了一条白色长裙,走过来的时候,裙摆轻轻拂过地面。

她路过我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你是管桃吧?”她笑着问,“我看过你视频,摇花手那个。”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麦克风收到。

弹幕瞬间炸了。

【笑死,当着面说人家摇花手】

【婉儿真的太耿直了】

我笑了笑:“谢谢你还记得。”

蒋婉儿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接话。

沈赫也站在旁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直接走过去坐下了。

【3】

第一天的录制很简单,就是自我介绍和分组游戏。

游戏环节是蒙眼摸手猜人,三对嘉宾轮着来。

我和严执最后一组上去,蒙着眼,我摸了一圈,把手伸给他。

他握住我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我隔着蒙眼的布条,听到旁边的工作人员在笑。

“这组也太快了吧?”

“一下就猜对了?”

“这是真熟还是假熟啊?”

摘下布条的时候,严执已经坐回座位了,脸上的表情跟刚才一样,淡淡的。

沈赫也那组猜了三次才猜对,蒋婉儿笑着说“赫也的手太好认了”。

弹幕全是【好甜】、【kswl】。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严执握着的那只。

他的手很热。

不像他的人,总是冷冷淡淡的。

下午的录制结束,工作人员通知我们明天要开始“约会任务”。

蒋婉儿走过来,笑着问我:“桃桃,你们公司那个许汀舟怎么没来啊?我朋友还挺喜欢他的。”

我说:“他解约了。”

“啊?这样啊,”她眨了眨眼,“那你们公司现在,就剩你们俩了?”

我没说话。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严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旁边。

“不用理她,”他说,“她一直这样。”

我转头看他:“老板,你认识她?”

他顿了一下,没回答,转身往休息室走。

“明天记得穿厚点,外景。”

【4】

第二天我们被拉去郊区的一个农场。

节目组安排的“约会任务”是做饭、喂羊、摘草莓,俗套得不能再俗套。

我们这组第一个任务是喂羊。

严执穿着白衬衫,站在羊圈门口,表情僵硬。

“你不会是怕羊吧?”我问。

他没说话。

我递给他一把草料:“来,拿着,它们不吃人。”

他接过草料,刚伸手,一只小羊凑过来,他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步。

我忍不住笑出声。

弹幕飘过几条:

【严老板这么怂的吗哈哈哈哈】

【等等,我为什么开始嗑这两个了?】

【别嗑别嗑,就是个糊咖组合】

严执听到我在笑,转头看了我一眼。

“笑什么?”

“笑你,”我说,“老板,你平时在公司那么凶,结果怕羊。”

他沉默了两秒,把草料塞回我手里。

“你喂。”

我接过来,蹲下去喂那只小羊,它凑过来蹭我的手,毛茸茸的,挺可爱。

喂完站起来的时候,发现严执正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说,“你喂得挺好。”

接下来是摘草莓,大棚里又闷又热,我摘了半篮子,回头看见严执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

“老板,”我凑过去,“你在干嘛?”

他把手机屏幕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篇攻略:《草莓怎么摘又大又红》。

“……你现查的?”

“不然呢,”他说,“我又没摘过。”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三年了,我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人。

他签我的时候我刚二十岁,从小县城来北京,什么都不懂。

公司很小,就我们几个人,他什么都管,商务、宣传、对接,甚至有时候还给我们做饭。

后来公司越来越难,许汀舟走了,其他人也走了,就剩我们俩。

他还是没走。

【5】

晚上回到酒店,节目组安排了“真心话”环节。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抽一张卡片,回答上面的问题。

蒋婉儿抽到:“你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她笑着说:“可能是今天吧,和赫也一起摘草莓的时候。”

沈赫也笑了笑,没接话。

下一个是沈赫也,他抽到:“你理想型是什么样?”

他说:“性格好,长得漂亮,最好会做饭。”

弹幕又是一片尖叫。

轮到我了。

我抽到的卡片上写着:“你对现在搭档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第一次见他,觉得这个人挺冷的,戴着眼镜,话很少,签合同的时候问我要不要喝咖啡,我说要,他给我倒了杯白开水。”

大家笑起来。

蒋婉儿问:“后来呢?”

“后来发现他就是那样的人,”我说,“嘴上说着公司快不行了,其实比谁都努力撑着。三年来没欠过我们一分钱工资,自己一直住那个老破小的出租屋。”

我说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这话说得太真情实感了。

我转头看严执,他低着头,没看我。

他抽到的卡片是:“你现在最想对搭档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我。

“谢谢。”

就两个字。

弹幕飘过:

【啊?就这?】

【好冷漠啊这男的】

【管桃刚才说那么多,他就回个谢谢?】

【这组果然没戏】

蒋婉儿在旁边笑:“严老板也太高冷了吧,这么敷衍?”

严执没理她。

【6】

录到第五天,出事了。

不知道是谁把严执以前的事扒了出来。

他根本不是什么小公司老板。

他父亲是严氏集团的创始人,三年前他父亲去世,他放弃继承权,拿着自己那部分钱出来开了这家公司。

网上有人说:“这不就是富二代体验生活吗?”

“有钱人玩票而已,管桃还那么真情实感,笑死。”

还有人说:“他爸刚走他就出来创业,摆明了就是不想接班,这种人不就是败家子吗?”

热搜挂了一下午。

我刷着手机,看到那些评论,心里堵得慌。

晚上收工,我去敲他的门。

他开门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怎么了?”

“你……”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还好吗?”

他看了我一会儿,让开身:“进来吧。”

他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灯光透进来。

他坐在窗边,问我:“你信那些吗?”

“不信,”我说,“你是什么人,我比他们清楚。”

他没说话。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他说,“我爸确实是严氏集团的,我也确实没接班。他们说得没错。”

“可你不是玩票,”我说,“你三年没赚到钱,还一直往里贴,你自己住的房子我见过,还没我家大,哪个富二代这么玩?”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少见到他笑,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的。

“管桃,”他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7】

节目播出后,舆论开始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弹幕里骂我的人变少了。

【管桃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等等,我是不是开始嗑了?】

第六天的任务是双人夜谈,在一个布置得很温馨的小房间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聊一个小时。

工作人员给了我们一沓问题卡,让我们抽着聊。

第一张:“你们最欣赏对方什么?”

我看着他,说:“坚持吧。三年了,不管多难他都没放弃。”

他说:“认真。她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哪怕别人觉得没意义。”

第二张:“如果离开这个节目,你们还会联系吗?”

我想了想:“应该会吧,毕竟他还是我老板。”

他看着我,没说话。

第三张:“你们有没有觉得对方和最开始印象不一样的地方?”

我说:“有。最开始觉得他冷,后来发现其实不是,他就是那种嘴上不说,但什么都做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觉得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看着我,眼神比平时认真。

“最开始签你,是因为你那个视频确实挺有意思。后来发现你不是那种会红的性格,不会来事,不会炒作,被人骂了也不吭声。可你一直没走。”

“我没地方去啊,”我笑,“谁敢签我?业内第一倒霉蛋。”

他没笑。

“你不是倒霉,”他说,“你只是不适合这个圈子。”

我愣了一下。

弹幕飘过:

【这句话好戳】

【严老板是不是有点真情实感了】

【这对不会是来真的吧】

【7】

【第八天,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特别环节:每人给搭档准备一份惊喜礼物。

沈赫也给蒋婉儿准备了一束花,还有一首自己写的歌,现场弹唱,蒋婉儿眼眶都红了。

其他两组也各有各的浪漫。

轮到我的时候,我有点慌。

我真不知道准备什么。

这几天录节目,我已经尽量认真对待了,可“准备惊喜”这种事,我真不擅长。

我走到场地中间,严执站在对面,等着我的“惊喜”。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平安符,红色的,有点旧。

“这是我妈给我求的,”我说,“三年前我来北京,她塞给我的。我一直带着,挺灵验的,三年没出过大事。现在给你。”

他低头看着那个平安符,没说话。

周围安静下来。

“我知道这挺土的,”我硬着头皮说,“但我想不出来准备什么,你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就这个,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他没接。

我有点尴尬,正要收回来,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你确定?”他问。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有点吓人。

“确定啊,”我说,“一个平安符而已。”

他没说话,就那样看着我,握着我的手腕,没松开。

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始小声议论。

我被他看得有点慌,小声提醒他:“老板,我们本来就是来当背景板的,你别太入戏了。”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平时不一样,不是淡淡的、礼貌的笑,是那种真的在笑。

“谁跟你说我是在演的?”他说。

【9】

我脑子里空白了三秒。

什么?

他说什么?

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始躁动,有人在低声尖叫,有人拿着手机在拍。

我看着严执,他看着我,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没松开。

“你……说什么?”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把那个平安符收起来,放进口袋里。

“礼物我收下了,”他说,“现在该我了。”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里面是一本相册。

翻开,全是我这三年的照片。

第一次参加活动的后台,紧张地对着镜子背词。

在公司加班到半夜,趴在桌上睡着了。

在片场被导演骂,蹲在角落里哭。

还有一张,是我在小破站第一个视频的截图,穿着土土的棉袄,在老家院子里摇花手。

每一张后面都写着日期和地点。

“你……”我抬头看他,“你怎么会有这些?”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的眼睛。

“三年前你签合同那天,我问你要不要喝咖啡,你说要,我给你倒了杯白开水,”他说,“你接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我愣住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谢谢啊,老板真好’,”他说,“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得一直带着。”

现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蒋婉儿在旁边,表情复杂。

沈赫也也看着这边,眼神莫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在那,手里捧着那本相册,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不像话。

“管桃,”他说,“我不是来演戏的。”

【10】

节目播出那天晚上,我的手机炸了。

微博、抖音、小红书,全是我和严执的那个片段。

【管桃严执 真情侣】

【恋恋不忘 史上最甜告白】

【严老板 谁说我是在演的】

热搜前十,我们占了五个。

粉丝从几万涨到几百万,评论区全是在嗑的。

【救命啊这也太甜了吧】

【三年前就想带着的人,这是什么神仙老板】

【那个平安符,我真的哭死】

【谁说他们是糊咖,糊咖能这么真?】

我躺在床上,翻着那些评论,脑子里还是懵的。

手机震了一下,严执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回公司,有事跟你说。”

第二天我到了公司,门开着,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还是那副金丝眼镜,还是那件白衬衫,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我站在门口,忽然有点紧张。

他抬头看我,笑了笑:“进来啊,站那干嘛。”

我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合同。

“什么意思?”我问。

“新合同,”他说,“待遇翻倍,没有违约金,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我看着那份合同,没接。

“你这是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节目播了,你现在红了,肯定有很多公司想签你。我这个公司太小,留不住人。”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严执,”我说,“你是不是傻?”

他愣了一下。

“你知道网上现在叫我什么吗?”我问。

“什么?”

“管桃严执是真的,”我说,“我现在要是跟别人签约,那不就成了假的?”

他没说话,就那样看着我。

我把合同推回去。

“我不签。”

“为什么?”

“因为你还欠我一个回答,”我说,“那天晚上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11】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我抬头看他,心跳得有点快。

他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没有眼镜挡着,他的眼睛比平时温柔很多。

“你记不记得,”他说,“三年前你第一次来公司面试那天?”

我想了想:“记得啊,我穿着那件土土的棉袄,一进门就被你助理笑话了。”

他笑了一下:“不是,那天我助理没在,笑话你的是前台那个小姑娘。”

“都一样,”我说,“反正都挺丢人的。”

“可你不觉得丢人,”他说,“你进来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还在笑你,你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不好意思啊,第一次来北京,衣服穿厚了’,然后你就坐那等,等了两个小时。”

我想起来了,那天他迟到了,我等了很久。

“我出来的时候,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说,“手机还放着你的视频,就是那个摇花手的。”

“然后呢?”

“然后你醒了,看到我,蹭地站起来,说‘老板好,我叫管桃,来面试的’,”他说,“我问你要不要喝咖啡,你说要,我去倒的时候才发现咖啡机坏了,只能给你倒白开水。”

“我记得,”我说,“你倒了杯白开水,我还挺失望的。”

他笑了:“你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说‘谢谢啊,老板真好’。”

我愣住了。

“就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那个,”他说,“是因为你喝那杯白开水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明明失望了,还是认真喝完,还说谢谢。”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得带着。不管她以后红不红,我都得带着。”

【12】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年了,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老板,签我是因为便宜,留我是因为没人愿意接我这个烂摊子。

可从没想过,是因为一杯白开水。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说?”我问。

“说什么?”他说,“说你因为一杯白开水被签了?你信吗?”

“我不信,”我说,“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再不说话,你可能就走了,”他说,“节目播完,肯定有人来挖你。我得让你知道,还有人比他们更早想留你。”

我看着他,眼睛有点酸。

“严执,”我说,“你是不是傻?”

他没说话,就那样看着我。

我站起来,跟他面对面。

“我不走,”我说,“三年了,哪家公司敢要我?业内第一倒霉蛋,谁签谁倒霉。”

“你不倒霉,”他说,“是那些人自己有问题。”

“那你呢?”我问,“你签我三年,你亏了多少钱?”

他想了想:“没算过,大概百来万吧。”

“那你图什么?”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

“图你认真喝白开水的样子。”

【13】

我们俩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不是我们公开的,是被偷拍的。

那天从公司出来,我们去吃火锅,被人拍到了,发到网上。

评论区又炸了。

【天呐他们是真的!】

【那个平安符,他真的戴着】

【照片里严执在给管桃涮毛肚,这眼神谁说是演的】

【救命啊我嗑的CP成真了】

蒋婉儿发了一条微博,配了一张截图,是我和严执的合照,写着“祝福呀~”。

粉丝们在底下评论:【婉儿好善良】。

只有我知道,她那张截图是从黑粉那里拿的,故意给我添堵。

不过我没理她,因为没时间。

通告突然变多了。

访谈、综艺、代言,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都找上门来。

严执开始忙起来,比以前更忙。

有时候我录节目到半夜,他就在外面等着,手里拿着保温杯,里面装着热水。

“你怎么来了?”我问。

“怕你被人堵,”他说,“现在不一样了,有人认识你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严老板,”我说,“你现在不像老板了。”

“像什么?”

“像个助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他说,“那就当你助理。”

【14】

节目收官那天,节目组安排了一场直播。

六个人坐在一起,回顾这半个月的录制。

沈赫也变了很多,不像最开始那么高冷了,说话的时候会笑。

蒋婉儿还是那样,笑着说话,但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轮到我的时候,主持人问:“桃桃,有什么想对严老板说的吗?”

我想了想,看着坐在台下的他。

他还是那副样子,金丝眼镜,白衬衫,坐得笔直。

“谢谢你,”我说,“三年前那杯白开水。”

台下观众开始起哄。

主持人问严执:“严老板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他站起来,走到台上,站在我旁边。

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还是那个平安符,红色的,有点旧。

“这个,我会一直戴着,”他说,“不管你以后红不红,我都会戴着。”

我看着那个平安符,眼睛又酸了。

“你不怕倒霉啊?”我问,“我这个平安符,可是保佑过我的,你戴上,说不定就跟我一样倒霉了。”

他笑了一下,把平安符放回口袋。

“那就一起倒霉。”

【15】

节目结束三个月后,我们公司搬家了。

从那个老破小的写字楼,搬到了东三环的一栋大厦里。

新招了十几个员工,有商务、有宣传、有助理,不再是以前那个三两个人的小作坊。

我的通告排到了明年,再也不用担心没活儿干。

许汀舟回来过一次,站在新公司门口,表情复杂。

“早知道就不走了,”他说。

我没说话,严执也没说话。

他站了一会儿,自己走了。

那天晚上,我和严执去吃饭,还是那家火锅店。

他涮毛肚,我吃。

“严执,”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签我,”我说,“你是不是早知道我会红?”

他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

“那你图什么?”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

“图你认真。”

我愣住。

“你做什么事都认真,”他说,“摇花手认真,录节目认真,喝白开水也认真。认真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我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那你呢?”我问,“你运气怎么样?”

他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

“挺好的,”他说,“签了你三年,终于等到你红了。”

“那你亏的那百来万呢?”

“不亏,”他说,“赚了。”

【16】

后来有人问我,你们俩到底是谁追的谁?

我想了想,好像没有答案。

说是我追的他吧,那天在节目里先说话的是他。

说是他追的我吧,送平安符的又是我。

严执在旁边听着,笑了一下。

“是她追的我,”他说。

我瞪他:“明明是你先说的,谁说我是在演的。”

“那是我在回答问题,”他说,“你送平安符才是行动。”

我想反驳,但好像又没什么可反驳的。

采访的小姑娘在旁边笑得不行。

“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和他对视一眼。

“节目最后那天吧,”我说。

“不对,”他说,“是三年前。”

“三年前你还没说呢。”

“说了,”他看着我,“用行动说的。”

我愣了一下,想起这三年,他确实一直都在。

公司快不行的时候,他没走。

我被全网骂的时候,他没走。

别人都劝他解约的时候,他还是没走。

原来三年前,他就已经在追了。

只是我太迟钝,一直没发现。

【尾声】

又是一年秋天,公司周年庆,来了很多人。

以前的同事、合作过的艺人、还有几个从节目里认识的朋友。

沈赫也也来了,带着新戏的女主角,笑得挺开心。

蒋婉儿没来,听说在拍新剧,忙得很。

庆功宴快结束的时候,严执上台讲话。

他穿着那件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谢谢大家今天来,”他说,“三年前公司差点倒闭,我差点去考公。”

台下笑成一片。

“那时候就剩两个人,我和管桃,”他继续说,“我给她接了最后一个通告,想着实在不行就算了。”

“结果呢?”有人问。

他看着我,笑了笑。

“结果那个通告,让我赚到了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是那个平安符。

红色的,有点旧的,现在还挂在他车上的那个。

庆功宴结束,我们俩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严执,”我问他,“你说咱们公司能撑多久?”

他想了想:“不知道,看运气吧。”

“那要是又倒闭了呢?”

他转过头,看着我。

“那就倒闭呗,”他说,“反正我有你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反正有你了。

三年前那杯白开水,喝出了这么长的故事。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不过不重要了。

因为现在,我们是两个人一起倒霉。